第186章 夜袭如潮,铁血镇宵(2 / 2)

“山!”

第四道命令响起。军阵气势復归厚重,稳如磐石,將敌方第一波凶猛攻势尽数接下、化解。

李长生本人,始终未直接出手。但他的混沌道基微微旋转,神识如网,笼罩整个战场。

天书在识海中无声翻动,快速推演著敌方灵力运转的薄弱点、三名金丹修士招式间的细微间隙、以及己方军阵最合理的灵力流转与配合节点。

他的意念,通过风火山林秘术与百名旧部紧密相连,如同最高明的琴师,精准拨动著每一根弦。

军阵变化,攻防转换,妙到毫巔。

来袭的十几名筑基死士,本想趁乱掩杀,却骇然发现,他们根本插不进手。

那五个看似独立的方阵,实则气机相连,浑然一体。

无论他们从哪个角度试图突破,都会立刻遭到至少两个方阵的交叉打击,那凝聚了军阵之力的棱枪,威力远超寻常筑基修士的攻击,让他们死伤惨重。

“这……这是什么军阵?!”阴鷙文士越打越是心惊,他的术法往往刚一发出,就被对方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配合破去或抵消。那军阵运转间,仿佛有一个洞察一切的大脑在指挥。

“不能拖!用全力!”灰发老者怒吼,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龙头拐杖上,拐杖顿时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岩石巨蟒,威势暴涨,再次扑来。

魁梧壮汉也狂性大发,浑身肌肉虬结,巨刀挥舞得泼水不进,刀罡如潮。

李长生眼神一冷。

心念动处,百名甲卫气机在他引导下,骤然匯聚於他一身。

並非简单的力量叠加,而是通过军阵秘法与混沌道基的调和,形成了一种临时的、可控的共鸣增幅。

他缓缓抬起右手,並未动用本命器天书,只是並指如剑,凌空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道灰濛濛、仿佛混沌初开、却又蕴含著破灭、秩序、沉重等多种意境的剑气,悄无声息地掠出。

剑气掠过岩石巨蟒,那威势骇人的巨蟒动作骤然僵住,旋即从头至尾,寸寸崩解,化为最原始的土石尘埃。

剑气掠过魁梧壮汉的刀罡潮汐,那狂猛的刀罡如同泡沫般幻灭。

壮汉惨叫一声,手中巨刀断为两截,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爆开,整个人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

灰发老者与阴鷙文士亡魂大冒,想也不想,转身就逃。

“留下。”

李长生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违逆的意志。

军阵气势猛然一凝,如同无形囚笼。

同时,周桐、王賁、石岳三人,各率一队精锐甲卫,如离弦之箭般追击而出,配合无间,瞬间將试图逃遁的两人缠住。

李长生身形微动,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阴鷙文士身后。

文士骇然回身,黑色棋子暴雨般打出,却见李长生只是袖袍一卷,一股混沌色的灵力漩涡浮现,將所有棋子尽数吞没、湮灭。隨即一掌轻飘飘印在其背心。

阴鷙文士如遭雷击,护体灵光溃散,鲜血狂喷,瘫软在地。

另一边,灰发老者也被周桐等人结成的战阵死死困住,左衝右突不得脱,最终被数杆棱枪抵住要害,颓然放弃抵抗。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盏茶功夫。

三名金丹,十几名筑基,来袭的强敌,除少数当场毙命,余者尽数被擒,无一漏网。

李长生负手立於场中,月光洒落,映照著他平静无波的面容和深青袍服上不染半点尘埃。

身后,百名玄甲卫持枪肃立,杀气未散,军阵儼然。

很快,巡天盟分舵与州牧府的援军才匆匆赶到,看著满地狼藉与束手就擒的袭击者,尤其是那三名身份显赫的金丹修士,无不倒吸凉气,面色惨白。

李长生没有多言,只是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名单,递给了分舵舵主与临江府牧。

名单上,罗列著今夜参与袭击、或为其提供便利、掩护的家族与势力名称,证据链清晰。

“新政试行,乃运朝之主敕命,盟內最高决议。抗拒新政,已属不轨。聚眾袭杀巡查使,形同判盟,形同造反。”

李长生声音冷淡,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按盟规,按律法,该当何罪?”

分舵舵主与府牧额头冷汗涔涔,哪敢有半分犹豫,躬身道:“罪不容赦!当从严、从速惩处,以儆效尤!”

接下来的数日,临江府城乃至下辖三郡,血雨腥风。

名单上的家族与势力,被巡天盟与州牧府联合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连根拔起。

主犯尽诛,附从流放,家產抄没充公。

李长生坐镇听松苑,冷眼旁观这场由他亲手引发、又由他亲自镇压的清洗。

经此一夜,新政推行路上最大的绊脚石被彻底碾碎。再无任何势力,敢明里暗里阻挠、阳奉阴违。

《临江新政试行告諭》中的各项条款,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力度,在临江府的土地上真正推行开来。

限聚避亲,流官避籍,亲属经商迴避,协会权益保障,资源透明管理……

一道道新政,如同坚硬的楔子,打入旧秩序的肌体。

许多中低层修士看到了实实在在的改变与机会,人心渐附。

李长生知道,试点已步入正轨,星火已然点燃。他作为总领的使命,即將完成。

因果已了,是时候,离开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