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要出大事了!徐龙象的震惊!(2 / 2)
“清雪那边……有消息吗?”
提到姜清雪,堂內气氛一凝。
柳红烟轻声道:“尚未有消息传来。不过世子不必太过担心,姜姑娘聪慧机敏,又得狗皇帝……宠爱,暂时不会有危险。”
“宠爱”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两把刀子,狠狠扎在徐龙象心上。
他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日在青嵐山上,秦牧搂著姜清雪宣布册封的画面。
那种屈辱,那种无力,让他几乎要发狂。
“加快进度。”徐龙象重新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三个月內,我要看到御林军完全倒向我们。半年內,我要北境三十万大军隨时可以南下。”
“是!”五人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
“报——!!!”
急促的呼喊声从堂外传来,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慌。
紧接著,一名侍卫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世、世子!城……城外……陛下……陛下驾临!”
“什么?!”
徐龙象霍然起身,身后的虎皮交椅被撞得向后滑出半尺,椅腿与青石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五位幕僚也齐齐色变,瞬间起身。
“你说清楚!”司空玄厉声道,“什么陛下驾临?哪个陛下?!”
“是、是大秦皇帝陛下!”
侍卫的声音带著哭腔,
“就在城外!带著几千禁军!李校尉让属下赶紧来稟报,请世子定夺!”
死寂。
镇岳堂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炭火在铜盆中燃烧发出的噼啪声,以及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徐龙象站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
他的脸上,血色在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种近乎死灰的苍白。
那双往日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可怕,仿佛所有的神采都在瞬间被抽空了。
秦牧……来了北境?
没有回皇城,没有去任何地方,而是……直接来了他的大本营?
为什么?
他想干什么?
示威?巡查?还是……发现了什么?
无数个疑问如同毒蛇般在徐龙象脑海中疯狂窜动,每一个都带著致命的寒意。
范离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转头看向徐龙象,声音急促:
“世子!陛下此来,绝非寻常!我们必须立刻应对!”
“应对……”徐龙象喃喃重复,声音嘶哑,“如何应对?”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堂外。
透过敞开的殿门,可以看到王府庭院中那株百年老槐,枝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就像他此刻的心。
“开城门。”徐龙象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以最高规格,迎接陛下。”
“世子!”铁屠急道,“万一陛下是冲我们来的……”
“正因为可能是冲我们来的,才更要开城门。”
徐龙象打断他,眼中重新凝聚起冰冷的光芒,
“若不开,便是抗旨,便是心中有鬼。到那时,不用陛下动手,北境军心自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下去,王府上下,全部出动,列队迎驾。所有不该出现的东西,全部藏好。所有不该出现的人,全部躲起来。”
他顿了顿,看向范离:
“你去安排,让那些『故人』做好准备。清雪的『身世』,不能有任何破绽。”
范离脸色凝重:“时间太紧了,陛下来得太突然,我们……”
“没有时间了。”徐龙象的声音冰冷如铁,“必须做到。”
“是!”范离咬牙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徐龙象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恢復了平日的冷峻与锐利。
只是那冷峻之下,是翻涌的惊涛骇浪。
秦牧……
你果然……来了。
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直接,如此……毫不留情。
是示威吗?
是警告吗?
还是……你已经知道了什么,要来亲手撕开所有的偽装?
徐龙象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已经降临。
而他,必须站在风暴的中心,迎接它。
“走吧。”
他站起身,玄黑蟒袍在烛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泽。
“去迎接我们的……陛下。”
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四位幕僚跟在他身后,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而这场考验的结局,將决定所有人的生死。
王府外,寒风呼啸。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著,仿佛隨时会塌下来。
远处,隱约传来马蹄声、脚步声、甲冑碰撞声……
那是整座城池在慌乱中甦醒的声音。
徐龙象站在王府正门前,望著远处城门的方向,望著那支越来越近的玄甲队伍,望著那辆奢华的鎏金马车……
他的拳头,在袖中缓缓攥紧。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渗出,染红了袖口的內衬。
可他感觉不到疼。
心里的痛,比这强烈千倍万倍。
因为在那辆马车里,除了秦牧,还有一个人。
一个他朝思暮想,却不敢再见的人。
清雪……
你也……回来了吗?
以怎样的身份?
以怎样的心情?
徐龙象闭上眼,仿佛看到那道水绿色的身影,看到她苍白的面容,看到她眼中深藏的绝望。
然后,他睁开眼,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决绝。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无论承受什么屈辱。
他都要活下去。
都要……贏。
为了北境三十万將士。
为了徐家百年基业。
也为了……那个被他亲手送进深渊,却依旧深爱著的女子。
寒风捲起尘土,掠过他冰冷僵硬的身躯。
远处,那支队伍已清晰可见。
最前方,是禁军统领赵阔。
他身后,是三千玄甲禁军,军容肃杀,气势如虹。
队伍中央,那辆鎏金马车的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缓缓掀开。
徐龙象的瞳孔,骤然收缩。
来了。
真的……来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