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我的任务是守著我哥(2 / 2)

顾予像只找到了巢穴的大型犬科动物,心满意足地蜷在宋时身边,鼻息间全是宋时身上那股让他安心的味道。

陈今安侧过身,看著儿子恬静的睡顏,一颗漂泊已久的心,终於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同一片夜空下,红旗镇一处低矮的平房里。

赵干事,关上了房门。

他从怀里,摸出那张从刘文斌被抓现场遗落的纸。

纸张被揉搓过,带著褶皱。

借著桌上那盏昏黄的檯灯,他將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论阴阳五行与作物高產的辩证统一关係》。

赵援朝的视线,死死盯著这个標题。

他往下看。

“天人感应,地气流转……”

“三元血骨丹,蕴含生灵血气、大地精气与星月精华……”

越看,赵援朝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最后,他脸上的那点期望,彻底变成了无法掩饰的鄙夷与愤怒。

他猛地將那张纸攥成一团。

一派胡言。

刘文斌这个废物。

竟然被这种鬼话连篇的东西,耍得团团转。

“咳……咳咳……”

里屋,传来一阵压抑的、痛苦的咳嗽声。

赵干事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慌乱与心疼。

他快步走进里屋。

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气息,扑面而来。

他年迈的母亲正靠在床头,试图坐直身体,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妈。”

赵干事走过去,扶住她瘦削的肩膀。

“怎么起来了。”

老人花白的头髮稀疏地贴在头皮上,那张因常年病痛而蜡黄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个笑容。

“援朝,你……你晚上还没吃饭,妈给你下碗麵条……”

赵干事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扭过头,不让母亲看见。

“我吃过了,在食堂吃的。”

他撒著谎,声音有些发紧。

“您快躺好。”

就在他扶著母亲躺下的时候,老人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癌症晚期,骨转移。

医生说,这种疼,是钻心刺骨的疼。

赵援朝感觉自己的心臟,也跟著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颤抖著手,从一个上了锁的木盒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倒出一粒白色的药片。

“妈,吃药了。”

他把药片和水杯递到母亲嘴边。

老人顺从地將药片吞了下去。

几分钟后,奇蹟发生了。

母亲那紧绷的、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身体,慢慢地,一点点地放鬆下来。

她脸上的痛苦神色渐渐褪去,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不……不疼了……”

老人疲惫地闭上眼,声音微弱,却带著一种解脱后的安寧。

赵援朝看著母亲终於不再受折磨的睡顏,紧绷的身体却丝毫没有放鬆。

赵援朝的视线,落在家中墙上那个已经泛黄的相框上。

相框里,是一个穿著军装,笑容灿烂的年轻男人。

那是他的父亲。

一个在战场上,只留下名字的烈士。

他是英雄的遗腹子。

赵援朝闭上眼。

英雄的儿子,现在,却要去做一个叛徒。

他慢慢摊开手掌。

那张被他攥成一团的,写满荒唐言语的纸,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刘文斌这条线,断了。

可母亲的药,不能断。

赵援朝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一点点变得坚定,又带著一丝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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