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我挡在你俩中间,碍事了?(1 / 2)
楚琰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国公爷戍守雪海关,还有空学一门才艺,真是难得。”
“雪海关不像京城,总得要学会给自己找乐子。这门才艺,也是我答应別人学的。”
沈月娇心口一窒。
总觉得,姚知序这话是衝著她说的。
这边,姚知序已经问乐师要了一支短笛,笛身是深黄色的老竹,年代久了,表面包著一层温润的浆,看起来寻常,根本比不得宫里那些镶金嵌玉的摆件。
他將笛子凑到唇边,吹出了一个高亢如裂帛的音。
沈月娇端著酒杯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他真的去学了……
谢昭觉得难听,“国公爷还是坐下来多喝几杯吧,今日这么高兴的宫宴,一个人连丟脸就够了。”
话音刚落,一段成曲的笛音从那根老竹里悠扬传出。
这曲子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调子粗獷,不像是从笛子里吹出来的,倒像是从旷野上刮过来的风。笛音尖锐却不刺耳,像鹰隼掠过雪原时翅膀划破寒气的声响。
音符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与他们平日听到的曲笛不同,那旋律里有草原有风沙,有烈酒和刀光,笛声越拔越高,高到几乎要裂开的时候,忽然一个急转直下,像一只鹰从云端俯衝下来,最后落在一个苍凉的尾音上,余韵在园子里绕了好几圈才散。
这样的笛音引的人频频侧目,连御花园那边唱戏的锣鼓都不知什么时候歇了。
所有人的耳朵都被那支笛子抓住,连廊下洒扫的小太监都停了手里的活计,侧著头听。
楚琰眉峰轩起,他还真会这玩意儿?
倏然间,楚琰想起了之前的昭礼宴,慕容裕也是吹了一首笛曲,沈月娇看得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他转头看去,从入宴到刚才根本没有看过姚知序一眼的沈月娇,这会儿却看著吹笛的姚知序,微微出神。
楚琰眸色瞬间冷沉下来。
他面无表情地坐著,手指在桌案上轻轻点著,一下一下的,不知道是在打拍子还是在压著什么情绪。
方静第一次知道姚知序会吹笛子,他修长手指在笛孔上起落,整个人沉浸在那支曲子里,像是忘了身在何处。他站在那里,玉树临风,方静对自己的夫君又心动了。
笛声越来越高,高到极致时忽然一个转折,低了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像一声嘆息,消散在花香与酒香之间。
曲终。
宴上安静了片刻,隨即响起掌声。
楚琰已经隱忍到极致的寒眸往身边看去,沈月娇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了目光,正低著头,喝著酒。
楚华裳带头鼓掌,“镇远公不仅能打漂亮的仗,帮大祁夺取朔人城池,开疆拓土,更有如此才情。此乃大祁之幸事。”
说罢,她转头与皇帝说:“陛下,镇远公当赏。”
“赏!自然是要赏的!”
姚知序今日不仅是给夫人方氏解围,也同样是给刚才出丑的王家解围。
相比之下,摄政王的咄咄逼人属实是有些过分了。
如此一来,姚知序只能赏了。
皇帝当场给了赏赐,姚知序与方静一同谢了恩,重新回到席上。
丝竹乐声再次奏起,眾人纷纷举杯,觥筹交错间,方才那点暗流被欢声笑语盖了过去。戏台上的锣鼓又敲响了,热闹喜庆,正合这双寿之宴的气氛。
方静犹豫了很久,终於开口:“夫君,方才吹的那支曲子……很好听。”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可又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姚知序没有看她,端起酒杯又灌了一杯,声音淡淡的:“嗯。”
方静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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