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嫉妒(1 / 2)
第175章 嫉妒
秦琼停下手里的双鐧,有些疑惑地看向李尚谦,问道:“李常侍,可知陛下为何赐我双鐧?”
秦琼自个从接到双鐧便思绪不停,想了半响也没有明白皇帝的意思。
他是武人,相对来说性格直接了不少,所以便直接问了出来。
李尚谦闻言,也是不由得一愣。
如今这事整个长安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不成想翼国公居然还不知道。
之前就有耳闻,翼国公专心养病,不问世事。
没成想,居然到了这种程度。
李尚谦不由得心中感嘆这般做法,虽然高风亮节,只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如此治家,秦家怕是兴盛不了几代人啊。
这翼国公终究是出身太差,不懂得维持家族势力。
李尚谦心里的想法一闪而过,然后便换上一副笑眯眯的神態说道:“陛下的心思咱家就不懂了。想来是敬佩国公您的勇武,特意赏赐武器了。
秦琼闻言,便也点了点头。
这般说辞,说得过去。
帝王御赐武器於武將,自古常有的事。
说是嘉奖,也不为过。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双铜鐧收了起来,便於李尚谦一同饮茶。
一盏茶,李尚谦便告辞离开。
昨夜的风吹遍了整个长安,与秦琼不一样,有一个人对於这件事极为热切。
那就是翟长孙。
此人正是玄甲军四大统领之一,勇武自然是不用多言。
翟长孙出身会州乌兰县的一个普通人家,就是一个普通的富户,充其量便是地主之家。
早年跟隨父辈经营著黄河边上的羊皮筏子,他天生体壮,气息悠长,是吹羊皮筏的好手。
后来靠著一身勇武,在乌兰县黄河水运上混出了一些名声。结识了生性豪爽,精通武艺,精於骑射,喜交朋友,仗义疏財的薛举。
再后来,薛举在金城建立西秦,翟长孙任內史令。
唐军在高大败薛仁杲后,因薛仁杲粮尽、將士离心,戍守西秦都城的翟长孙率部归降李唐。
投降后,翟长孙成为李世民部下,与秦叔宝、程知节、尉迟敬德共同统领玄甲队,参与虎牢关之战击破王世充、竇建德军。
在介州之战中,李世民派李世勣秦叔宝、程知节攻打敌阵北端,而命翟长孙与秦武通攻打敌阵南端。
可谓是战功赫赫。
这会突然听到同是玄甲军四大统领的秦琼跟尉迟恭两人受到了皇帝赏赐,而他没有,不由得心中有些想法。
要知道如今的程知节使持节都督瀘、戎、荣三州诸军事、瀘州刺史,不在长安,这样说来,最终感到失落的人就他一个了。
翟长孙的府邸位於长乐坊,他坐在宅院中,听著心腹的匯报,脸色阴沉的能够滴出墨来。
“翟所,你说,这公平吗?
本侯这些年仗没有少打,虎牢关之战,介州之战,本侯都是出生入死。
结果呢,秦琼、程咬金,就连尉迟恭都是十六卫大將军,都是开国公。
只有本侯,只是一个区区开国靖远县侯,右武候羽林千牛將军。
靖远侯?
连一个乌兰故地都捨不得封,只能得到这样一个杂號侯爵。”
要知道一般的受封者,封號基本是郡望,或者籍贯。
此时的大唐按照功劳授予封號,具体封號就按照爵位高低,由高到低依先秦三朝、春秋五霸、战国七雄,外加九州名字为主,接著便是次於霸主的姬姓小国,然后基本上就是其他小国了。
最次的便是没有任何来源的杂號爵位了。
譬如:靖远侯。
这种封號听著霸气,但是在唐朝就是杂號。
就像陈百一,出自涇阳陈氏,所以便被封为涇阳伯,要是等到他爵位晋升到国公的时候,封號便会是涇国公。
依据的不再是涇阳,而是涇阳所在的涇水。
当然了,他要是更进一步,封號就不限於郡望和籍贯了,就可以爭取春秋战国的诸侯国名了。
在大唐秦国公由於是李世民旧號,一般不授予外臣。
最显贵的便是赵国公了。
贞观十一年,李二封长孙无忌为赵国公,可见器重。
“郎君,您出身草莽,因为勇武立下了功劳,如今已经是堂堂侯爵,更是羽林千牛將军,这番成就已经是光宗耀祖。”
翟长孙听到这话,心中虽然有气,却也是知道翟所所言甚是。
朝堂上封爵授官,虽然看功劳看能力,可是门第郡望永远是躲不开的一环。
这一套李世民自己也是认可的。
他一直不认可的是,皇室的门第什么不能是最高的。而不是为了反对门第,说到底世家郡望门第就是李唐王朝的基础。
他口中的民,说的就是天下的氏族。
翟长孙的家里也就是有点小钱,根本没有任何传承。
就像秦琼,出身在大唐高层官员里算是差的了。
可那也是累世为官的氏族,是他翟长孙以前都要仰望的存在。
至於他的顶头上司尉迟恭,那更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家世。
尉迟敬德可不是打铁的出身,父亲是隋朝仪同大將军,祖父是北周济州刺史,曾祖是北魏冠军將军、渔阳懋公。
就连妻子也是檀州刺史苏谦之女。
翟长孙想到自己的髮妻仅仅是一个县尉侄女,如今在这长安城里,那些夫人聚会都不会邀请,心里顿时觉得更加堵得慌。
“去,查一查,为什么陛下会赏赐那二人?”
翟所听到这话,不由得摇了摇头。
对於这个主人,他是打心眼里看不上。
只是碍於身份,不得不说道:“郎君,此时不用调查了。
坊间早就传遍了。”
说著,他將自己听说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他忍不住看了一眼翟长孙。
他实在想不通,自家主人明明是拱卫皇宫的將军,为何宫中的消息一点都不知道?
一个人难道能够这么蠢吗?
这难道就是献祭了所有的智商,都换成了蛮力?
翟长孙自然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嘴里念叨著:“涇阳伯陈百一,他不是长安县令吗?
怎么还跑到宫里去画像了?
某就说这些个读书人,都无耻得很啊。”
他说著,右手在桌子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嘴里骂道:“什么忠孝无双,还是不是阿諛奉承的小人。
他凭什么只画秦琼和尉迟恭?
本侯的勇武不下於俩人,凭什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