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个巴掌拍不响(2 / 2)
“合泓的面子,还没大到能让你在这里撒野的地步。”蒋斯崇的目光扫过林浩宇身后的几个跟班,那些人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上前半步。
“滚。”
林浩宇咬著牙,狠狠瞪了沈晞月一眼,眼底满是怨毒,终究还是带著人狼狈地离开了。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蒋斯崇和沈晞月身上,有好奇,有探究,有艷羡,也有隱晦的鄙夷。
沈晞月被这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蒋斯崇身后缩了缩,將自己藏在他的阴影里。
蒋斯崇察觉到她的瑟缩,抬手揽住她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著安抚的力量。
他侧头,目光淡淡扫过那些投来探究目光的宾客,原本窃窃私语的人群立刻散开,各自端著酒杯假意寒暄,没人再敢多看一眼。
就在这时,护工带著哭腔的声音又从听筒里钻出来,尖锐地划破片刻的寂静。
“沈小姐,你快过来!温女士她...她好像很痛苦,一直在挣扎,我们拦不住!”
温盈袖的哼唱声早没了先前的混沌,变成细碎又尖锐的呜咽,像钝针反覆扎著耳膜,每一声都砸在沈晞月的心上,震得她指尖发麻,先前强撑的镇定瞬间片甲不留。
她猛地从蒋斯崇的西装外套里挣出来,指尖还攥著皱成一团的裙摆,布料上的红酒渍蹭在掌心,又凉又黏。
脚步踉蹌著就要往外冲,声音裹著未散的哭腔,尾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得去渡舟山,我妈妈她...她不对劲,她从来没这样过...”
蒋斯崇没多问一个字,只反手攥住她冰凉汗湿的手腕,力道很稳,既没勒疼她,又让她挣不开。
他拖著她往宴会厅外快步走,皮鞋碾过大理石地面,发出急促又沉的声响,平日里的从容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急绪取代。
到了停车场,他先把沈晞月按进副驾,指尖利落绕过安全带扣好,指腹不经意蹭过她发抖的手背,那点温热像星火,转瞬即逝,却精准压下她几分慌乱。
没等她缓过神,蒋斯崇已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的瞬间,夜风卷著维港的湿意涌进来,混著他身上未散的雪松味,裹得人鼻尖发涩。
引擎发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驶离,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光影,尖沙咀的灯牌、茶餐厅的叫卖声,都被远远拋在身后。
车厢里很静,只有沈晞月偶尔压抑的抽噎声和蒋斯崇平稳的呼吸声。
沈晞月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乱成一团,她既感激蒋斯崇的保护,又怕因为自己牵连到他。
林浩宇是林庆泓最受宠的小儿子,蒋斯崇当眾打了他,合泓绝不会善罢甘休。
蒋斯崇猜不透沈晞月心底翻涌的情绪,只瞥见她侧脸绷得笔直,连耳尖都泛著冷白。
他一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从西装內袋摸出手机,指尖利落地拨通陈阳的电话,声线急促却依旧透著股沉稳。
“最快速度安排玛丽医院的救护车去渡舟山接温女士,让黎医生隨车,带齐抗致幻剂的药物。另外,查一下合泓近期的新能源项目,三十分钟后把所有资料发给我。”
掛了电话,他侧头看了沈晞月一眼,她的侧脸在霓虹的映照下格外苍白,眼眶依旧红著,却死死咬著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蒋斯崇心头一软,伸手无声地握紧了她的手,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她的轻颤。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包裹著她冰凉的小手,那温度顺著指尖蔓延,一点点驱散她心头的恐慌。
沈晞月下意识回握了一下,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
“对不起。”她低声开口,声音带著浓重的愧疚,“都是因为我,你才得罪了合泓。”
蒋斯崇握著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冷意早已褪去。
“跟你没关係,是他自己找事。”他顿了顿,补充道,“合泓最近和通泰在抢一个新能源项目,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我们两家也不会是多和睦的关係。”
沈晞月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却还是忍不住道。
“可你没必要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不值得。”
“没什么不值得。”蒋斯崇打断她,声音低沉而认真,目光牢牢锁著她,“我护著的人,还轮不到別人糟践。沈晞月,你不用总想著推开我,也不用怕牵连我。”
他的话像一道暖流,淌过沈晞月的心田,却让她鼻尖更酸。
沈晞月別过脸,看向窗外,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会忍不住掉眼泪,更怕自己会沉溺在他的温柔里。
车子驶上通往渡舟山的山路,雾气越来越浓,车灯照过去,只能看见前方几米的路,像闯进了没有尽头的迷宫。
沈晞月的心跳越来越快,温盈袖的呜咽声还在耳边迴响,她攥著蒋斯崇的手,力道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蒋斯崇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詹云丞发来的简讯。
他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微微收紧,握著方向盘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沈晞月察觉到他的异样,心头一紧,连忙问。
“怎么了?是不是...我妈妈那边又出什么事了?”
蒋斯崇没立刻回答,只是踩下油门,车子在山雾中疾驰,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山路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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