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世界好像变的宽宥,也允许我拥有什么(1 / 2)
政务司长赵乾洲与財务司长蔡荣生不和,在香江向来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两人表面看似上客客气气,也不过是场面上逢场作戏,內里的诸多猜忌与制衡,圈子里没人看不明白。
蒋斯崇回国后与赵乾洲素无交集。
蒋、赵两家往日也只有点头之交的交情,是以,他並摸不透这位赵司长的路数,却也暗忖,敌人的敌人,未必不能是暂时的同盟。
这趟会面,迟早要碰一碰的,如今由赵乾洲提出再好不过。
沈晞月出院是一周后。
蒋斯崇陪她回了宝珊道的公寓休养,搁置许久的追人计划,也被她不动声色提上了日程。
她从没正经追过谁,却也见惯了情场里的寻常路数,不外乎是车接车送、饭局约会、鲜花礼物之类的俗套。
沈晞月偏觉得,用这些流於表面的东西对蒋斯崇,实在太过敷衍。
自她出院这些天,蒋斯崇索性把办公地点从病房挪到了她的公寓,寸步不离。
起初,陈阳来送文件还带著几分拘谨,见两人各占一方角落忙碌,互不打扰却氛围融洽,渐渐也放了心。
蒋斯崇还时常差他绕远路,去那家私厨带餐,每一道都是沈晞月偏爱的口味。
她满心盘算的追人伎俩还没来得及铺开,就被他不动声色实施,她反倒被他拘得连半分施展的余地都没有。
这几日里,沈晞月做得最大的动作,不过是把保温盒里的饭菜盛出来。
直到某天,她忽然意识到蒋斯崇这份保护早已超出寻常,抬眼,带著点嗔怪问他:“你是把我当成没了自理能力的小孩?”
蒋斯崇认识沈晞月这些年,这是头一回见她这般直白地表露不满,意外之余,也忍不住反思,他这样的方式,是不是真的过了头。
他覷著她眼底的微嗔,试探著问:“现在这样,让你反感了?”
沈晞月神情未变,认真想了想,一字一句道:“就是觉得,做什么都有你托著,太不习惯了。”见蒋斯崇眉头拧起,她忽然笑了,眼底满是笑意。
“但也突然发现,这世界好像和我以为的不一样。”她顿了顿,声音轻却异常清晰,“好像变得更宽宥了些,终於也允许我拥有点什么了。”
蒋斯崇心头一软,说不清是心疼还是动容,伸手將她抱到自己腿上,没有半分情慾,力道轻柔得近乎珍视,只是单纯地想把她护在怀里。
某一个瞬间,沈晞月忽然就想通了,她不是没有渴望过拥有什么,只是从来都不敢奢望罢了。
从蒋斯崇默许她靠近,纵容她动心的那一刻起,她心里全是恐惧、质疑,甚至还有一丝不敢言说的委屈。
如果註定要失去,那从一开始都不要拥有就好了。
是蒋斯崇,一点点、不厌其烦地教会她,她也是值得被爱的一个。
那天夜里,沈晞月鲜少地对蒋斯崇剖白心事,他们聊到深夜。
窗外维港的灯火漫进房间,两人都觉得心里好似被填得满满当当,是前所未有过的踏实。
而被他们暂时拋在脑后的蒋家主母宋玉岫,终於和老友敘完旧,抽出身来,打算拉著蒋斯崇去宝贞寺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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