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神袍加身(1 / 2)

领地的自由民和农奴擅自离开村庄就被视作盗匪,只能和荆棘、野兽、飢饿和疾病为伴。

留在村庄又被领主和教会掌管著分配,只能勉强果腹度日。

跑也跑不了,被死死束缚在土地上。

贵族和教会对这片土地的把控实在太深了,顾瞳算是知道魔女为什么会被逼进山里躲那么多年了。

要是真正的『圣徒』,隨手扔两个神跡,然后就可以接受膜拜,去教堂里享福了。

但自己是魔女啊!

被教会发现还是要挨揍,被烧。

顾瞳幽幽嘆了口气,这不是一个『神跡』可以解决的事,教会和领主掌管著分配,產出再多,也是供养著上层。

她摸著床边放著的神袍。

上午的那一碗圣水,应该让阿米尔牧师心中的犹疑消散大半,更加相信她『圣徒』的身份。

顾瞳沉思,手指从神袍上抚过。

隔天。

古尔达村庄在蒙蒙亮的天色中露出模糊的轮廓。

今日的风有些清凉,从早晨起就阴沉沉的,连日的好天气似乎结束了。

埃拉瑞婭一身白色神袍,慢慢走入了教堂。

洁白的袍服与她融为了一体——在这里,衣袍从来不只是蔽体的织物,而是秩序的代表,身份的凭证,无论是谁,都可以轻易从衣著判断出一个人是农夫、管事、教会人员还是贵族老爷。祈祷的人、战斗的人、劳作的人有著截然不同的,属於自己的身份与標识。

做完晨祷的牧师独自站在祭坛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动静回身,阿米尔牧师在看到那洁白的神职衣袍第一眼便低下头,“主宰万能。”

那从神袍上流露而出的神圣与威严,刺目的令人难以直视。

这一刻圣徒的威严具像化了,完整构成了阿米尔心中对主宰、对埃拉瑞婭的认知:她是受到过主宰救赎,而后又『回来』带回福音的使者,她的目光即至高主宰投向凡世的目光,她的言行即主宰的意志。

顾瞳望著祭坛,隨后流转目光,落在牧师身上。

昨日『驱逐病痛的药水』效果不错,阿米尔的面色健康多了,嘴唇不再枯黄,脸色也红润了很多,她开口:“看来你对主宰很虔诚。”

阿米尔莫名的领悟到,她是在指那圣水的效用——『只有虔诚的人才能使圣水发挥效用』本就是他经常对村民说的。

“主宰万能,感谢您的仁慈。”牧师垂头抚了抚肩膀。

“是你的虔诚,牧师。”

说话间,老威利也从外面来到了教堂,这个村庄管事在看到身穿神袍的埃拉瑞婭第一眼,就有了一种『本该如此』的念头。

在很久前,埃拉瑞婭刚从山林里走出来时,他望著牧师的神袍,就想过那本该属於埃拉瑞婭。

“主宰在上。”

老威利虔诚的念诵,阿米尔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威利管事为什么会来。

但埃拉瑞婭开口说出的话语让他明白了。

“我虔诚的祈祷,听见了主宰的启示。”

埃拉瑞婭望著祭坛,这句话让阿米尔牧师和老威利顿时面容一肃,双手垂在身侧,脚尖併拢,聆听主宰的教诲。

“不用这么严肃,去侧堂。”

“是。”

主宰的启示……阿米尔压抑內心激动,和老威利对视一眼。

看一眼教堂,牧师迟疑一下,匆匆去喊了卡西乌斯来主厅代替他,他则是转身进了侧堂。

安静的石室里,上一次这间侧堂使用的时候,还是农事官克劳狄在收割季来送麦酒,夜晚和村庄的管事、牧师、书记员、警役等商量村庄的劳作情况。

现在埃拉瑞婭站在矮桌前,也没有坐下,而是在思索著什么。

“你们都知道,杰恩获得了主宰的怜悯,获得了丰收。但他明年能依旧填饱肚子吗?难道每次飢饿的时候,就祈求一次主宰?——牧师,这是你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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