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血宴交响,1812(1 / 2)

姬左道那通演讲,按理说,屁用没有。

这些个邪修,哪个不是刀头舔血、心里长满老茧的主?

热血?理想?

別逗了,那玩意儿早八百年就餵了狗。

姬左道那番演讲听著提气,可要真凭几句话就让他们热血上头、自相残杀……

那不是邪修,那是被成功学洗脑的冤种。

可偏偏,邪了门了。

姬左道那最后一声“廝杀吧”的尾音,似乎有神奇魔力。

带著某种无形的、直透骨髓的颤慄,在这冰封的密闭空间里嗡嗡迴荡,撞进每个人的耳膜,钻进脑仁深处。

嗡——

像是有根看不见的弦,被猛地拨动了。

一个离吧檯最近的壮汉,原本正惊疑不定地左右张望。

突然间,他布满血丝的眼球猛地暴突,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毫无徵兆地,直接抡起旁边沉重的实木高脚凳,朝著身旁一个还在发愣的乾瘦老头,狠狠砸了下去!

“砰!”

头骨碎裂的闷响,像一声发令枪。

轰!

整个冰窟,炸了。

“杀——!!!”

“狗娘养的!你踩我脚了!”

“你的心!你的心是我的!”

“挡我者死!”

理智的弦,崩断了。

贪婪、暴戾、嗜血、以及长久以来被压抑、被驱使、被当做工具的憋屈和愤怒,混合著那诡异声音催生出的、火山喷发般的杀戮欲望,瞬间衝垮了所有克制。

什么请柬,什么世家,什么规则,什么后果……全他妈的滚蛋!

现在,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最滚烫的一个字——

杀!

一时间,酒吧化作最血腥的斗兽场。

那个刚刚还吹嘘一夜收魂五百的光头刀疤男,此刻脸上横肉狰狞。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掛著的、用指骨穿成的项炼,放在嘴边狠狠一吹——

“呜——!”

悽厉刺耳的鬼啸声中,几道模糊的黑影从指骨中窜出,扑向对面一个正掐诀念咒的脏道袍。

脏道袍老头怪叫一声,袖口飞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与黑影撞在一起,相互撕咬吞噬,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老头自己则趁机扑上,枯瘦如鸡爪的手直插刀疤男的眼眶!

“老子挖了你的招子下酒!”

另一边,那个花衬衫的胖商人,早就没了之前的从容。

他脸上肥肉颤抖,手里那两颗暗红珠子红光暴涨,化作两个滴溜溜旋转的血色骷髏头,尖叫著飞向四周,无差別地撕咬、吸吮。

“血!新鲜的血肉!”

他疯狂地大笑著,眼睛却警惕地扫视周围,肥胖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灵活,躲开一道从背后刺来的淬毒骨刺。

“剥皮刘!你他妈偷袭老子?!”

“嘿嘿,胖子的皮,油光水滑,正好做面新鼓!”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隨即一张惨白的人皮如同活物般展开,朝胖子兜头罩下。

混乱在升级,血腥在蔓延。

断肢与臟器齐飞,咒骂与惨嚎共鸣。

法术的辉光、毒虫的嗡鸣、利刃的破空、血肉的撕裂……

各种声音、光影、气味,混杂成一首癲狂的交响。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在冰封吧檯之上,姬左道不知从哪儿摸出个老旧的音箱,用指甲盖“噠”一声按开。

激昂澎湃、节奏强劲的《1812序曲》炮火篇章,骤然响彻酒吧!

庄严的弦乐与象徵炮火的鼓点,奇异地混合著血肉的撕裂与死亡的尖叫,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暴力的交响。

姬左道就站在那儿,站在嘶吼与死亡的中心。

他闭上了眼睛,手臂舒展,隨著那疾如骤雨、却又诡异地与当下杀戮节奏隱隱相合的旋律,缓缓挥动。

手指轻点,像是在拨动无形的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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