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因和果(2 / 2)
当然,这也非绝对,需要你自己去衡量。”
“父皇说的儿臣明白,但儿臣却认为在这件事上,並不適用。”
赵睿摇头道:“儿臣不认为那些人因为感激儿臣,將来就能对儿臣唯命是从了。
为了没有多大作用的感激,就破坏公平,孩儿认为並不值得。
更何况,那些人也没有太大施恩的必要,不是么?”
赵睿从不认为受百官和读书人夸讚的皇帝,就一定是好皇帝。
歷史上那些仁宗庙號的皇帝,哪个不是深受百官爱戴?
但他们的仁是对所有人的么?
並不是,而是针对官员和读书人的。
为君者对读书人和文官越好,越会受读书人的称讚和爱戴,反之亦然。
得到那些人的感激和爱戴,当將来自己触碰到他们利益之时,这些人该反对还是会反对。
见父皇不为所动,赵睿发出了灵魂拷问。
“父皇当年叫停新法,朝中大多数官员都夸讚父皇圣明。但有因为他们的感激,而使朝廷积弊问题得到丝毫缓解么?”
“你放肆!”
官家怒喝道:“你这是在怪朕当年不该叫停新法么?”
这件事可以说是官家的逆鳞,毕竟是他主动生出变法的念头,然后让范大相公和富相公等人主持变法的。
最后又是他先动摇,导致新法失败的。
要知道范大相公等人主持变法,等於是和朝中大多是官员为敌。
也就范仲淹临死前没有见到官家,否则怕是要问一句:“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儿臣並无这个意思。”
赵睿摇头道:“相反,新法本身就不可能成功,若是不叫停,只会引起更大的动盪。”
他並不是因为怕父皇发怒才这么说的。
庆历新政的失败看似是阻力太大,和父皇的妥协。
但那完全是倒果为因,只是表象罢了。
后者先不说,阻力的问题在变法前就该考虑到,那是客观存在的因素。
兵法都说先虑败,后虑胜。
意思是打仗前的先考虑好失败的可能和失败后该如何应对,做好相应的准备。
变法也是同样的,在变法前,考虑会遭遇到的阻力和应对办法,这是最基本的吧?
若是把这些当成失败的原因,只能说变法者在一开始就过於天真,试问又怎么成功?
当然,赵睿也不是因为那是自己的父皇,就为其开脱。
他只是说当时叫停,从结果来看,其实是好的。
王安石变法阻力一样大,神宗倒是很支持,没有很快放弃。
但结果呢?
那样的坚持毫无意义,反而导致各种矛盾愈发严重。
赵睿认可父皇叫停变法的只是结果,而非叫停的过程。
父皇叫停新法,可不是因为他看出新法不可能成功,而是阻力加上他对范大相公等人的怀疑。
因此赵睿刚刚只说新法註定了失败,不叫停只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却没有说父皇叫停新法是对的,这是两个概念。
但官家显然没有听出这层意思,难看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