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鼠见了猫(2 / 2)

他一把揪住耿富贵的衣领,把他从炕上提了下来。

“耿向暉!你放开我!你想干嘛!都是一个村的,我还是你哥!”

耿富贵剧烈挣扎,双脚乱蹬。

“你还配时我哥?”

耿向暉拖著他,走到院子里。

“在山里,想害人命的畜生,就得按山里的规矩来。”

他把耿富贵死死按在院子里的磨盘上。

“你不是觉得我威风吗?”

耿向暉捡起一块磨刀石,在耿富贵眼前晃了晃。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威风。”

他没打耿富贵,而是抓起耿富贵的左手,用力按在磨盘上。

“耿向暉!你疯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耿富贵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耿向暉举起磨刀石,对著耿富贵小拇指旁边的磨盘,狠狠砸了下去。

砰!血沫纷飞。

磨盘被砸出了一个小坑,留了一段指甲。

耿富贵魂都嚇飞了。

“啊!”

“这一石头,是告诉你,我老婆,你不能碰。”

耿向暉扔掉磨刀石,鬆开手。

耿富贵立刻瘫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耿向暉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再有下次,就不是砸石头这么简单了。”

“我会把你那两条腿打断,让你在炕上躺一辈子,听著外头別人家怎么过好日子。”

“你听懂了吗?”

耿富贵趴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拼命点头。

……

半个月后。

村里关於耿向暉和耿富贵那晚的事情,传出了好几个版本。

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耿富贵像变了个人,整天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见到耿向暉,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绕著道走。

村里人看耿向暉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从前的鄙夷,后来的羡慕,现在,变成了敬畏。

他们知道,这个以前的懒汉,现在是樺林沟谁也惹不起的主。

这半个月,耿向暉没閒著。

他带著刘大山几个信得过的人,给白微的学校里,也换上了新的玻璃窗。

耿向暉还托人从县里买来了一个烧煤的铁炉子。

这天下午,他正在山腰检查自己下的套子。

一个套子套住了一只肥硕的野兔。

他解下野兔,拎在手里,准备回家给白微燉汤。

刚直起腰,一阵风颳过。

风里,带著乾冷。

他抬头看向天空。

回忆起上一世,这一年的冬天来的格外早。

西边的天际,不知何时,已经聚拢起大片大片的云层,正沉沉地压过来。

要变天了。

耿向暉心里一紧,顾不上再检查別的套子,拎著兔子就往山下跑。

他必须在天黑前,赶回家。

刚跑到半山腰,一粒冰冷的,硬邦邦的东西,打在了他的脸上。

不是雪花。

是冻雨。

紧接著,噼里啪啦,冻雨从天而降,打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风更大了,捲起地上的落叶,呜呜地嚎叫著。

“不好!”

耿向暉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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