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能杀尽杀(2 / 2)

天地之间,五行元气如同沸腾的开水,剧烈翻涌起来。

那些依赖五行元气的法术,瞬间失去威力。

张承白召来的天地二雷刚劈到半空,便被紊乱的五行元气衝散,化作点点雷光,消散无踪。

散修的五气擒拿大手,刚一靠近江隱,便被土行反衝之力撕成碎片。那两个剑修的飞剑,剑光一接触到紊乱的元气,便剧烈颤抖,剑上灵光迅速黯淡。

更有火铃熄灭,宝镜蒙尘,反噬主人,让他们当场跌落下去,也不知能不能活命。

而伏难陀二人的降龙法相,虽是以佛门舍利为本,却也受五行元气影响。那代表水火二相的青、赤二龙,此刻也突然挣扎起来,险些挣脱。

“轰隆隆——

—”

就在此时,江隱身后那道漆黑的大渊,骤然崩解化作一道漆黑如夜的洪流,从天而落。

那洪流漆黑如墨,如乱世洪水,裹挟著摧毁五行的伟力,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淑渊王妃的长流剑本在与那些云雾所化的龙蛇缠斗。

洪流一扫,那剑便被捲入其中,剑身与洪流交锋的一瞬,剑中法意便被冲得七零八落。

淑渊王妃口吐鲜血,却仍坚持著以心神催动飞剑,想在洪流中稳住剑身。

那剑在洪流中剧烈震颤,剑光明灭不定,可不过三息,连剑中的法金之英,都被那混乱的元气冲成了一团乱麻。

“我的长流剑!”

淑渊王妃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那柄跟隨她百年的飞剑,隨她渡过一次雷灾,被她日夜温养、视若性命的飞剑,此刻竟生出了无数细碎的五色结晶,她一看便知,这是剑身中的五金之英被五行元气洗了出来,结晶没生一分,剑身的光泽便黯淡一分。

还不等她心疼,那洪流便已落到她头顶。

镇水印迎上洪流,只与洪流一触,便发出一声脆响,当场碎成齏粉。

洪流再落。

淑渊王妃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压在身上,让她连站立都做不到。

她拼命催动法力抵抗,可那洪流之中蕴含著摧毁五行的伟力,她越是抵抗,那力量便越是沉重。

对抗吃力,她便乾脆显出自己的鼉妖本相来!

一那是一头七丈长的灶妖。

它身形修硕,自首至尾有七丈多长。

脊背如山脊隆起,鳞甲上还以银丝镶嵌著平水敕令符,其颈套金环,环上掛著九枚小铃,各自刻著一副太湖胜景色,四足还套著银鐲,鐲上则雕鼉龙戏水图以助她掌控水元。

但鼉妖支撑不过片刻,便见金环歪斜,九铃掉落,银鐲变形,只能在洪流中翻滚不休,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那洪流的束缚。

她丹成五转,之后又通过辛苦修行,推动金丹转动,强渡雷劫將金丹推到了金丹六转,修得平水敕令咒、寒泓九剑、吞水饮冰法三道神通。

可此刻长流剑已被毁去,剑中法意尽失,那柄跟隨她百年的飞剑,如今只是一团废铁。

平水敕令咒,需要玄溟锁为媒介施展。玄溟锁方才被那紊乱的水元衝击,法意已被破去大半,此刻正躺在泥泞中,灵光黯淡,如同凡物。

至於可饮世间阴阳水,可吞水中万千物的吞水饮冰法,刚被她一施展,妖便后悔了。

那水中裹挟的,不是寻常水元,而是摧毁五行的混乱之力。这股力量一入腹中,便在她体內横衝直撞,將她辛苦修来的法力冲得七零八落。

她大口大口地呕了几口血液,气息迅速萎靡下来。

“破!”

她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是伏难陀。

她勉力回头,只见那尊降龙法相正与江隱纠缠在一起。

法难陀口诵经文,舍利光芒大作,一道道金光从他身上涌出,注入法相之中o

伏难陀则手持降魔杵,一次次砸向江隱的龙躯。

可她还未来得及动,便见那洪流骤然一转,撕裂金神,打碎舍利,带著几条或赤、或青、或水、或虬、或蛟的龙魂,向后衝去。那龙魂也是被伏难陀降伏多年、炼入法相之中的护法之龙,大多都是因生前兴洪而被他降伏,可此刻它们在洪流中挣扎、哀嚎,却怎么也挣不脱那混乱之力的束缚。

紧接著,身后传来几声轰鸣。

那轰鸣声震耳欲聋,连她身周的洪流都被震得微微一滯。

然后,她便觉身子一轻。

一股巨力不知从何处涌来,將她从那洪流之中拋了出去。

巨大的鼉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地上。

她在地上滚了几圈,不知压倒了多少树木,撞碎了多少山石,这才堪堪停了下来。

她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已无半点力气。

那身精心祭炼的鳞甲,此刻碎裂了大半,颈间的金环不知掉到了何处;四足上的银鐲也尽数脱落,不知散落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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