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你心性浮躁,去水下冷静冷静吧(求月票)(1 / 2)
第233章 你心性浮躁,去水下冷静冷静吧(求月票)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围观的修士们伸长了脖子往江心张望。
有人乾脆驾著剑光悬飞上半空观望起来,有人踮著脚尖站在礁石上,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把那道横亘江面的幽蓝水柱看穿。
只是那里水声轰鸣如雷,水雾瀰漫如烟,哪里看得清里面的光景。
几个暗中施法梳理元气的四境玄君却早已看清了结局。
那螭龙一道壬水法力出神入化,又借了洪水泛滥时的无序混乱法意,天河一落,便先將那张承青苦心炼就的黄绢打穿。
至於那柄仿了三五斩邪剑炼成的法剑,其上木行之气更是顷刻间便被壬水强夺,剑身灵光尽失,裂纹斑斑,至今还在江地震颤哀鸣著。
之后张承青还想以宝珠和金丹来抗。
只是五行宝珠被破,落入长江,不知所踪。
一颗上品金丹被壬水所囚禁,法力尽数壅塞,再也运转不得,他整个人更是被那股刚健中正的水流裹挟著沉入江底,落在两片礁石之间,上不去,下不来,动弹不得。
“金霞神君不搭救一二?”
法坛之上,三合神君显然也在关注江中两个小辈的爭斗。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那位身著紫金道袍的中年道士。
金霞神君半闔著双眼,盘坐在蒲团上,纹丝不动。
身著一件紫金道袍,袍上绣著大日金乌纹,金线在日光下流转,如真焰翻涌。
面容清瘤,鬚髮皆黑,眉毛又长又密,垂在眼角,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可那双半闔的眼睛里,偶尔漏出一丝金光,便如大日初升,煌煌不可逼视。
他是龙虎山大上清宫的当代坛主,天师师弟,道號法行,一百四十岁便已证得五境化神,所合天象乃是龙虎山中的一道日照万川相。
合天象之后一身修为既有大日之纯阳,又有旭日东升之生发,还有大日凌空之霸权,是那一代龙虎山修士中最有机会入六境飞升的几人之一。
“技不如人,没什么好搭救的。”张法行声音不高,却低沉而有磁性,一出声,坛中议论的一眾四境玄君便停了下来,“让承青冷静一下也好。他修行虽快,却少了沉淀,正好藉此磨磨性子,再入四境点化元婴。”
三合神君闻言,便不再多言。
他知这金霞神君便是张承青的师父,此人极好面子,若真不在意,便不会说这话了。
只是这话他也不好点破,便只笑了笑,將目光收回,落在面前那张长江水脉图上。
另一位身著华服、下頜蓄著三缕黑须的神君呵呵一笑,手指捻著鬍鬚,慢悠悠道:“不过这道壬水確实有些本事。已得水行精华,以奔流涌动、润下传变之性强夺五行,破了那黄绢和法剑;又以壬水涤盪诸气的法意刷落金丹;待到控住高足后,便又勾连长江水元,借其奔流冲刷之势,让高足一身法力堪堪只能护持自身,多一分则溢出,少一分则崩散。当真是巧思不少。”
他是神霄派的合宜神君,专修雷法,於五行生剋之理最是精通,而且向来与金霞神君不合,此刻点评起来,便句句落在要害上。
金霞神君面色不变,只淡淡道:“好了。不过是两个三境修士斗法罢了,没什么好看的,修行一道重在长生久视,区区一时胜负做不了数的,还是先商议如何平定这长江中偽作神明的大小妖王水府罢。”
三合神君与合宜神君对视一眼,便按下此事,將目光落回那张铺在案上的长江水脉图上。
图上江水蜿蜒,自西而东,两岸山川城池、水府洞天,密密麻麻標了数百处,有的画著红圈,有的画著黑叉,有的旁边注著“妖”“魔”“邪”“祟”等字样。
三人围案而坐,开始与下面的一眾玄君商议起来。
而江面上,那道横亘天地的幽蓝水柱隨著青色螭龙从天而落也变得渐渐平缓起来。
那足以让下游糜烂的洪流便如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住,缓缓收拢,继而化作一团铺天盖地的雾气,顺著江水向下游飘去。
雾气不浓不淡,不疾不徐,如轻纱,如薄绢,所过之处,五行调和,江水平息,连岸边那些被水汽打湿的草木都精神了几分,叶子上的水珠滚落下来,滴在泥土里,洇开一小片深色。
全然不见方才那毁天灭地的威势,倒像是一场春雨过后,天地间那股湿润润、清亮亮的舒爽。
螭龙在江面上一盘,龙躯缩至丈许,落在一层薄薄的云雾上。
江隱伸出一只龙爪朝江面一指。
於是那渐渐平復的江水便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从水面向下,一层一层地透明起来,露出下面的礁石、泥沙以及被水流裹挟的张承青。
此刻的张承青法衣湿透,莲冠丟失,头髮散乱地披在肩上,以双手撑在两边礁石上,指节发白,青筋暴起,却怎么也撑不起来。
一身法力被壬水壅塞,如一条被堵住的水渠,上游的水还在不断地涌来,下游却一滴也流不出去,憋在那里,胀得他经脉隱隱作痛。
“冷静了吗?”江隱的声音从水面上传下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