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显圣(2 / 2)

三丫父母听到这,眼睛一亮,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跟著梁成,哪怕是做下人,也比在这小地方担惊受怕强!

三丫眼圈瞬间红了,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良久才小声道:“梁大哥,谢谢你还记掛著我,但我已经定了亲了,是西街打铁的李家二郎,人很老实。”

梁成沉默片刻,道:“定了亲也无妨,如果他愿意,我可以一同带走,在武院谋个差事。”

三丫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三丫父母顾不得其他:“我就去找铁牛,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梁成早就打探清楚,那李铁牛確实是个埋头干活眉眼憨厚的汉子,对三丫父母也恭敬,铁匠铺生意虽然清淡,一家人却和睦。

等到铁牛一脸憨笑站在一旁,有些笨拙行礼,铁牛父母与三丫父母一脸欣慰,目送儿女跟隨梁成离去。

儿女好,一切都好。

等三丫父母回到家里,发现梁成留下一个装有百两银票的布包,连忙收起来藏好,不敢声张。

梁家小子,厚道啊。

梁成来到镇西陈府门前,只见朱门紧闭,门环锈跡斑斑,石狮蒙尘。昔日车马络绎的景象早已不再。

门房老僕从侧窗窥见来人,揉了揉昏花老眼,等到看清那玄衣身影,浑身一震,颤巍巍拉开一条门缝:“梁客卿?”

旋即转身,跟蹌著朝內院奔去,嘶哑的声音在空荡的前院迴荡:“少爷!梁客卿来了,咱们陈家有救了!”

陈柏年死后,陈府门庭冷落了许多,虽然有忠僕勉力支撑,但是外界覬覦陈家家业的豺狼虎豹早已经蠢蠢欲动。

若不是还顾忌梁成,震慑住了不少人,恐怕陈家早已经易主,但是梁成失踪这段时间,陈家可谓度日如年。

陈柏年的独子陈子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闻讯慌忙迎出,眼眶通红,就要下拜。

梁成连忙扶住他:“陈员外对我有恩,梁某铭记於心,公子不必如此大礼。”

陈子安被梁成扶住,却仍然坚持躬身到底,声音哽咽:“梁客卿,家父临终前曾言你一诺千金,当以长辈之礼对待。”

梁成入堂祭拜陈柏年,心中复杂,陈柏年之死,可以说是受自己牵连,而后梁成问起陈家情况。

陈子安如实相告,神色憔悴,“陈家如今艰难,通匯钱庄的人三日前已经上门逼债,说家父生前抵押了商行三成乾股,如果十日內不连本带利还清,便要收走祖宅与码头货仓!”

梁成眉头一皱,陈柏年行事谨慎,怎么会轻易將乾股抵押?

“可有凭证?”

陈子安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契纸,手指发颤:“有,但是家父笔记我认得,这押契必是偽造,可钱庄来的人凶神恶煞,我无力抗衡————”

梁成接过契纸扫了一眼,心中已经有判断,他抬眼看向陈子安:“此事我来处置,你且宽心,陈家的產业,外人拿不走。”

他这时候对身后一名执事弟子道:“去镇护所请刘主事过来,就说梁成请他来做个见证。”

又对另外一名执事弟子说道:“你去请匯通钱庄的管事过来,就说我梁成有请。”

不过两炷香功夫,眾人就齐聚於陈家前厅,那钱庄管事此刻脸色难看,心中不安。

梁成已经不是一般人物,武院真传,城主府特等客卿,真气境强者,谁敢怠慢?

梁成见人到齐,將偽契与帐册並列,指尖在契纸边缘轻轻一划,一道细微的淡蓝气芒闪过,契纸边缘悄然分开,断面光滑如镜。

梁成將其递给刘七:“刘主事常年处理商事纠纷,想必对各家印鑑笔跡了如指掌,还请过目。”

刘七接过,仔细查看后正色道:“梁真传明鑑,此契用墨不是陈家特製松烟青,印泥顏色也差了一分,笔跡虽然形似,但转折处无力,確係偽造。”

钱庄管事脸色发白,急道:“梁真传,这都是误会————”

“误会?”

梁成拿起偽契,真气透体,噗的一声轻响,契纸化成碎屑,如雪飘落,厅中落针可闻。

那钱庄管事瞳孔一缩,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真气外放,操控入微!

厅中一片死寂。

梁成目光如刀,“陈家之事,我梁成接了,想要钱,拿真凭实据过来,但若想谋夺陈家產业,我梁成一日不死,便是陈家客卿,谁敢再伸黑手,可以试试。”

那钱庄管事哪里敢说话,直接汗如雨下,告罪一声,提出赔偿,陈子安有些懵,看著对方带著人连滚爬爬逃了出去。

梁成这才对眾人拱手:“陈公子年少,往后还请各位多多帮衬,梁某在此谢过。”

眾人无不郑重应承,態度与前截然不同。

等到刘七等人离开,陈子安就要跪下来,梁成托住他,“好好继承你父亲遗志,有事可以来找我。”

梁成声音这时转低,坚定至极:“翻江蛟的头颅,我会亲自取来,祭奠在你父亲墓前。”

梁成又嘱咐一番陈子安,每半年送些银两到渔村大头二狗父母处,就说是他们托寄过来的。

至於大头二狗父母心中猜测如何,只要没有事实依据,就还有点念想,能活下去。

等梁成离开后,陈子安抬头望天。

父亲,你说得对,梁客卿重情重义,值得託付,有了梁成表態,至少明面上,无人再敢轻易动陈家。

只要梁成这棵大树不倒,陈家便能继续保持临武城商会甲等,维持下去。

处理完陈家事宜,梁成带著寧三娘与赵元、三丫夫妇,事了拂衣去,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离开临海镇。

就在梁成归乡这几天,这两年一直在外征途的副城主,司徒朗,终於回城了。

武备堂,密室。

吴振山躬身站在下方,將近期发生的一切,尤其梁成的情况,详细匯报。

“沈文渊与他有知遇之恩,走得极近,下官恐其日后,成为城主一派钳制我等的利器。”

——

司徒朗端坐主位,静静听完吴振山匯报,手指敲击著扶手,目光阴冷,“振山,你糊涂。”

“武备堂不过死几个下面的办事人,算什么大事,值得你如此念念不忘?”

司徒朗语气转冷,“此子出身渔家,无根无底,正该是我等极力拉拢的对象,你非但没有拉拢,反而多加刁难,你就如此格局?”

吴振山额头渗出细汗:“大人,下官是担心他记恨此前————”

司徒朗直接打断他,“记恨?你如果早放弃私怨,以利结交,何至於今日被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嘆道:“城主即將回城,正值用人之际,那梁成如初生之虎,纵不能为我所用,也不可使其为他人爪牙,你如今所为,不是结怨,是送刀啊。”

吴振山面色发白,躬身请罪:“是下官识人不明,处置失当。”

司徒朗背对著他,沉默片刻,道:“罢了,事已至此,武院如今全力栽培,短期內不可再动他。

不仅不能动他,表面上还要缓和关係,至少不能让他彻底倒向那边,成为捅向我们的尖刀。”

“是,下官明白。”

吴振山鬆了口气,心中却对梁成的忌惮更深,副城主虽说要缓和关係,但如果真有一击致命的机会,当断则断。

“对了,徐家那边可有怨言?”司徒朗忽然问道。

吴振山忙道:“徐漳死后,其子徐志仿佛变了个人,沉稳低调许多,徐家也没什么怨言。”

“你还是多安抚一些,城主回来后,拜火教只剩余孽,不只临武城,就是整个中元岛,局势怕都是要变,不宜多生枝节。”

“是,大人。”

吴振山离开以后,一个黑衣人出现,递上一份情报。

徐志这段时间对乔家小姐乔芷万分疼爱,几乎言听计从,乔夫人对此颇为欣慰,但也时常告诫女儿莫要恃宠而骄。

“疼爱?言听计从?”

司徒朗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乔家那件东西,如今怕是要落在他儿子手里了,告诉我们在乔家的人,盯紧点,那东西若现世,不惜代价,拿到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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