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补源丹(2 / 2)
黄老有些诧异,他可是狮子大开口,一般真传一年收入也不过如此,梁成这小子竟然真的答应下来了。
梁成也有打算,能让王腾提前弥补根基还顺利突破的丹药,值得一试,贡献点不就是用来提升自己的吗?
黄老这才想到梁成这小子东山矿挣得不少,不过他也不反悔,拿过梁成的玉牌转了四万点过来,扔出一个玉瓶。
“补源丹,一次一粒,三天一次,药力霸道,莫要贪多。”
“多谢黄老!”
正月初四,雪后初晴。
真传峰三號院静室內,梁成盘膝而坐,掌心托著一枚龙眼大小的赤红丹药。
丹药表面隱有云纹流转,正是前日从黄老处购得的补源丹。
“一次一粒,三日一服。”
默念著黄老叮嘱,梁成將丹药送入口中,丹丸入腹即化,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药力如春潮般散入四肢百骸。
不同於凝真丹的锐利衝劲,这药力更加浑厚绵长,仿佛在缓缓洗涤经脉,滋养气血。
梁成运转断浪诀,九颗真气种子齐齐震动,贪婪地汲取著药力,补源丹缓缓散发药力,持续不断。
三天后。
隨著最后一缕药力被彻底炼化,体內九颗真气种子忽地齐齐一震,光芒大盛。
彼此间原本相对独立的运转轨跡,相互勾连,剎那间,梁成感觉到经脉中真气奔流的速度,暴涨数倍,似有浪潮咆哮之声。
而且真气运转间,不仅真气总量激增,质感也发生了微妙变化,原本如江河奔涌的断浪真气,多了几分深海般的厚重与澎湃,蕴含更强的爆发力,更持久的耐力。
他心念微微一动,意念牵引下,一缕淡蓝色真气自从指尖透出,凝而不散,如水流般在掌心缓缓盘旋,对真气的掌控力,再进一步。
更让他惊喜的是,石甲功金甲境圆满后的身体,在补源丹浑厚药力的滋养,潮汐真气的冲刷下,气血越发旺盛,似有使不完的力气。
梁成缓缓收功,眼中湛蓝神光內敛。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更加充盈的力量,以及更加圆融掌控之力,缓缓吐出一口气,气息绵长如龙。
【断浪诀第二层:大成(1/15000)】
补源丹药效果然霸道,不仅助他三日破境,更將根基夯筑得坚实无比。
“三万贡献点,值了。”
而后梁成平復心情,继续练刀,这也算鬆弛有度。
第二天,正月初八。
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梁成推门而出,就看见赵元与三丫夫妇正站在院中。
三丫穿著新裁的棉袄,脸冻得微红,手里提著两只腊鸡,她丈夫李铁牛跟在身后,憨厚地笑著。
“师兄!”
——
赵元快步上前,气息比之前更加沉稳,看来资源充足下,在家里也是修炼不輟,进步明显。
“回来了?”
梁成笑著迎了过去,接过三丫手里的东西,“进屋说,外头冷。”
灶间,寧三娘拉著三丫说话,说父母一切都好,大头二狗今年还是没回家,但是寄了银子家书回来。
不过日子好了,但是大头二狗父母却越老了————
梁成没有继续听下去。
院子里,赵元低声道:“师父也来临武城了。”
梁成闻言一怔:“师父?他怎么来了?怎么没见他过来?”
“乔夫人前些日子派人到武馆,说是乔芷怀了身孕,特意请师父去乔府一聚”
。
赵元神色有些复杂,“师父本来不想过来,但是乔夫人连派了三拨人,话也说得好听,最后师父还是来了。”
梁成闻言不由沉默。
赵元继续道:“师父让我带话给你,他说师以徒为贵,如果不是你如今是武院真传,乔府绝不会有如此態度。”
梁成沉默片刻,问道:“师父他在乔府住下了??”
“嗯,师父让我告诉你,过两天他再过来找你,你不用去乔府,怕你为难。”
梁成点点头,杨威想的周到,知道自己如果去乔府,乔夫人若是有事相求,怕自己为难。
“师父为难了。”
“行了,你一路过来,也辛苦了,早点休息。”
赵元起身,行礼离开。
正月初十,清晨。
梁成刚练完刀,院门便被敲响,开门一看,杨威站在门外,脸色灰败,眼下泛著青黑。
“师父?”
梁成连忙將他让进书房,將炭火烧得更旺一些,端来茶水,这才问道:“师父,您这是怎么了————”
杨威坐下后,双手紧攥,指节发白。
他张了好几次口,声音才嘶哑地挤出来:“梁成,我在乔家库房,见到了东山寒铁矿。”
书房內骤然一静。
梁成缓缓放下茶壶,有些意外:“师父你確定没看错?”
“我当年在乔家待过五年,认得出东山矿独產的黑底银纹寒铁,如今共十三块,就堆在乔府西库角落,上面盖著麻布,但我不小心看到了。”
他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梁成,之前赵元说过当初你在东山矿惊险情况,也知道东山矿前些时日被劫的货里,就有寒铁矿。”
梁成问道:“师父什么时候看到的?”
“昨天午后,乔芷怀著身孕还坚持要去盘点库存,嫣————乔夫人不放心,我便跟著过去一趟。”
杨威脸上露出惨笑,“没想到,库房里那批货虽然藏得严实,麻布却被货箱稜角勾破个洞,让我瞧见了黑底银纹。”
梁成闻言,一时沉默下来。
杨威猛地抓住他手臂:“梁成,你跟我说实话,乔家如果只是被人蒙蔽,不知道那是劫矿,能否网开一面?”
他此时手指冰凉,声音几近哀求:“如果她们知情,但是参与不深,能否酌情处置?”
梁成看著师父通红的眼眶,心中五味杂陈。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师父,此事牵涉太大,劫矿只是表象,背后可能涉及拜火教,城主府一直也在查。”
“之前我们就查到临武城有劫矿流通,只是一直找不到流通渠道,如今看来,乔家大概率牵扯其中”
杨威听到这,浑身一颤。
梁成扶著他重新坐下,声音沉稳,“我会派人秘密调查,如果乔家只是被人利用,尚未铸成大错,我可保她们性命无虞。”
“但如果她们深涉其中一”
说到这,他停顿下来,直视杨威:“师父,勾结邪教,私运禁物,是抄家灭族之罪,只能看具体情况,再看如何处理。”
杨威听到这,身体一颤,但继续坚持听梁成讲完。
“如果她们只是被胁迫,並且没有造成重大后果,我尽力周旋,最终结果如何,弟子不敢保证,但只要有一线可能,弟子必尽全力。”
杨威颓然鬆手,闭目长嘆,泪水从眼角渗出,这个半生刚硬的汉子,此刻佝僂如老人。
“我明白了,”他声音嘶哑,“查吧,查清楚了,也好,最少也能死个明白。”
梁成这时候把赵元叫过来,把情况说了一遍。
“你亲自去查,乔府西库的寒铁矿,来源、经手人、何时入库,全部摸清楚,但记住,绝不可打草惊蛇。”
赵元肃然点头:“师兄放心,我知道分寸。”
“还有,查查徐志,如今他与乔芷成婚后,利用徐家势力,帮助乔家重振商行,看看其中有没有什么猫腻。”
“是。”
赵元领命而去。
书房內,杨威仍然呆呆坐著,窗外晴光映雪,有些刺眼。
梁成给他换了杯热茶,轻声道:“师父,您在弟子这里歇著,乔家毕竟牵连劫案之中,你不好再过去,一有消息,弟子也能立刻通知你。”
杨威缓缓起身,跟著梁成到一旁客房,梁成准备离开的时候,杨威忽然叫住了他。
“梁成。”
“师父。”
“若真到了那一步,给她们一个痛快,別让她们受罪。”
梁成重重点头,转身离开。
午后,赵元带回来第一个消息。
“乔府西库的寒铁矿,入库记录是腊月十八,经手人署名徐志。”
梁成眼中寒光一闪。
“徐志————”
“继续查,我要知道这批矿怎么进的黑市,又怎么到的乔府。”
“是,师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