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查封(2 / 2)
“难怪,这是拿东山矿的案子做人情啊!”
“原来如此。”
茶馆、酒楼、码头,窃窃私语不断。
谣言愈传愈烈,最终竟成了梁成以权谋私,压下异议,保住乔家。
武院的反应很快。
清晨,武院执法堂执事弟子二十余人,身著统一玄色武服,直接奔赴城中各处,张贴公榜告示。
茶楼酒肆,也派人直接展现武院態度,力挺梁成。
“梁真传半年前剿灭黑潮,阵斩翻江蛟,上个月东山矿挫败拜火教阴谋,斩杀拜火教三大护法,毁掉血祭坛,这等人物,会如此短视?
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堂一静。
而张贴公榜告示,也被全城百姓看见,上面盖著严松的执法首座印。
“东山矿劫案系武院督办,一应查缉,都依法度执行,妄议真传散布流言者,绝不姑息。”
同时,天舍弟子陆青舟、秦怀玉等人,也各自拜访相熟商行世家,话里话外都是同一个意思。
“梁兄的为人,我等有目共睹,眼下案子还没有结,有些话说早了,伤人伤己。”
梁成收到消息,亲自向武院致谢,吕炳辰等人却只是和他简单交谈几句,就將他“赶”了出来”你是武院真传,自有武院维护,何须感谢?”
梁成被人散播谣言,也不是没有代价,当天武备堂的旗號,就插到乔府门前。
乔芷当时正在核对帐目,吴振山一身暗青官袍,面色严肃地走进前厅,身后跟著十余名披甲执锐的武备堂精锐。
“乔小姐,打扰了。”
吴振山拱了拱手,“东山矿劫案牵扯甚广,城主府下令彻查,有线索指证,乔家涉嫌藏匿转运赃物,按律,需请主事人往衙署问话。”
乔芷闻言脸色煞白:“吴司库,此前武院梁真传已经查过,我乔府並没有————”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吴振山打断,“那是武院查的,如今是城主府督办,乔小姐,请吧。”
乔母这时候从屏风后衝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吴大人,我女儿有孕在身,求您网开一面————”
吴振山俯身搀扶起乔夫人,语气温和下来:“乔夫人放心,这次只是问话,如果乔家清白,乔小姐自当安然归来。”
他这时候目光转向乔芷:“乔小姐,请。”
乔芷咬紧下唇,看了母亲一眼,最后挺直脊背走了出去。
院外围观的人群,一时指指点点。
乔芷被城主府扣押的消息,传到真传峰三號院时,杨威正坐在屋子里。
赵元低声说完,小心道:“师父,乔夫人已经在院外跪了半个时辰,求您去跟师兄说句话————”
“你別管了,先去做你的事。”
赵元走后,杨威起身三次,走到门边又折返回来。
乔夫人跪在院子里的呜咽声,隱约传来,他指甲掐进掌心。
中午,赵元送来午膳,看见他眼布血丝。
杨威声音沙哑,“告诉你师兄,不要管这事。”
赵元不由愣住:“师父?”
“我女儿难,梁成就不难?”
杨威这时候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他之前已经放了乔家一马,闹得满城风雨,如今城主府武备堂插手,我要是再开口,难道真要逼他担下包庇徇私的罪名?”
杨威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让她回去,乔家的路,乔家自己走。”
不一会儿,院门外响起嚎陶大哭声,而后渐行渐远,渐渐不可闻。
杨威浑身力气被抽空,瘫坐在地,老泪纵横。
黄昏时,乔母正在佛前诵经祈福,徐志突然进来,跪在地上,不发一言,直接磕头。
乔母连忙扶起他,“怎么了?”
徐志泪流满面:“岳母大人,现在只有您能救芷儿!”
“怎么救?我已经求过杨威,但是他没有见我,如今只能听天由命,而且如果不是徐家,芷儿怎么可能有如此劫难?”
说到这,她看向徐志,“徐家会站出来吗?不可能的,我以前就说过芷儿,他一向心高气傲,如今就算没有这事,以后也会有別的灾祸。”
“她一直不懂,所谓復兴乔家,那得有相应的实力,不然非福即祸。”
“岳母大人,其实可以的,只要乔家祖上那件东西,拿出来,我去打点,吴振山收了东西,肯定会放人。”
乔母脸色一变:“什么祖上东西?你从哪里听到的谣言?哪有这回事!”
“岳母!”徐志有点著急道,“芷儿在牢里挺不了多久,那地方阴寒,她又怀著孩子————”
“滚!”
乔母突然抓起桌上的茶杯直接砸过去,“徐家害我乔家如此,你还要散布谣言?”
徐志躲开碎瓷,盯著她看了片刻,没有说话,一脸绝望,跟蹌著走了出去。
乔母瘫坐在地,浑身发抖。
乔家破落如此,本来就是因为这个传言,其实乔家的確有这个所谓祖传的东西,当年乔家就是因为它而损失真气境高手,导致衰落。
这东西不详,根本就不在乔府。
不过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的確如徐志所说,交出这件东西,能换芷儿的命,再好不过。
不过不是交给徐志,而是交给梁成。
毕竟有杨威这层关係在,梁成总得念几分香火情,到时候,还得请杨威过来门“师兄!”
赵元快步走进书房,手中捏著一块黑默默的矿石,一脸兴奋。
“黑市二手东那里,查到之前出手了一批东山寒铁矿,经过审讯,终於说出背后是徐家通源商行的人,这是进货单!”
梁成接过矿石和进货单。
“人呢?”
“还在咱们的人手里,师兄,现在人证物证俱全,徐家跑不掉了!”
梁成手里摩挲著矿石,沉默不语。
这实在是太巧了。
昨天全城谣言指向自己,今天吴振山就抓了乔芷,然后傍晚黑市就冒出铁证o
就像有人铺好了台阶,等著他踩上去一样。
梁成將矿石放在桌上。
“把二手东看好,別让其他人知道,东西先押著,咱们不急著动。”
赵元闻言怔住:“师兄,这是扳倒徐家的机会————”
“扳倒徐家,然后呢?”
梁成转身,“凭什么这个节骨眼上,让你抓到二手东散货矿石?”
“临武城这潭水,有人想搅浑,那就让他们搅,水浑了,好摸鱼,但是也能看清楚底下到底藏著什么。”
“是,师兄,我明白了。”
可就在梁成准备按兵不动的时候,突然传来消息。
乔夫人死了!
一束白绢,自縊而亡。
杨威闻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良久无言。
徐志,不知所踪!
梁成这一次再也坐不住,让赵元陪在杨威身边,以防万一,亲自赶往乔府。
白幡垂落,纸钱不断撒入火盆。
乔府前院已经设起简陋灵堂,一口薄棺停在正中,无人守灵,只有几个乔家老僕跪在一旁瑟瑟发抖。
武备堂的兵卒持刀围在四周,气氛肃杀,他们看到梁成,一脸为难,吴振山这时候出现,“让开吧。”
而后他和梁成一起走进乔府,一边开口解释,“件作检查过了,是自縊而亡,梁真传可要看卷宗?”
梁成摇摇头。
这时他看到灵牌,一时静立无言。
可就在这时候,旁边跪著的乔家老管事王伯,突然砰砰磕头,额头见血:“梁真传!老奴原本不敢说,可夫人死得冤啊!”
他猛地抬头,指著棺木:“前夜徐志来过后,夫人就在房里哭,昨晚老奴送饭,看见夫人悬在樑上!”
吴振山皱眉:“你可有证据?”
“有!有!”
王伯从怀里摸出一块撕破的衣角,“这是从夫人手里抠出来的,是徐志今早穿的那件锦袍!”
衣角上,绣著徐家的家纹。
吴振山眼底深处,阴霾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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