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生命的意义(1 / 2)

佛多林克经歷了许多风霜,此生的阅歷让他能如此云淡风轻的面对这世界。

但碇真嗣没有办法做到。

默默看著佛多林克许久,碇真嗣不由得开始感到一阵迷茫。

自己来到的这个世界,到底……是一个什么世界啊……

人类所期盼的永生,在这个世界却是不死的诅咒,每个人都在命运的泥沼中挣扎。

不,仔细一想,其实自己原来的世界也很奇怪。

如果不是前往第三新东京市的话,自己大概永远也不会见到那些造型各异的使徒。

但是比起这些,碇真嗣有个更想要知道的事情……

“会痛吗?”

碇真嗣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向佛多林克刚刚復原的左臂。

他的声音很轻,而佛多林克更是完全没有想到碇真嗣会问他这样一个问题。

对方正盯著自己復原的肢体,眼中混杂著恐惧与好奇。

佛多林克轻轻活动了两下手臂,沉吟起来。

“嗯……”

“呵呵,谁知道呢?这个问题也许你永远不会知道答案。”

“你只需要知道,身为活人的你肯定会痛,这就够了。”

“就带著这个前提,努力的活下去吧。”

碇真嗣见佛多林克不正面回答他,抿紧了嘴唇。

又是这样,不管是哪里的大人们都是一样的狡猾……

大人们总是用模糊的话语,轻描淡写的就把他的问题给搪塞过去。

篝火噼啪作响,將两人的影子投在残破的墙壁上。

佛多林克將简单揉制过的皮革平铺在岩石上,粗糙的手指沿著边缘按压,確认厚度均匀。

他握起一旁的结晶小刀,刀刃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弧度,隨后利落地裁切出皮革的大致形状。

“伸手。”

佛多林克头也不抬地对碇真嗣说道。

碇真嗣虽然迟疑,但还是乖乖的伸出左臂。

於是一张布满粗糙鳞片、又丛生尖锐结晶的皮革覆盖在作战服外。

皮革的触感冰凉而坚硬,带著油脂与草木灰混合的涩味。

佛多林克用细长的骨针穿起坚韧的筋,沿著碇真嗣的手臂交错著捆绑简易的护甲。

虽然苍老骑士的动作並不精细,但对於以生存为目的的简易护具而言已经足够。

佛多林克突然开口问道:

“鬆紧度怎么样?”

“在確保牢靠的情况下,要儘量保证灵活度。”

碇真嗣想了想,低声回答著:

“……很合適。”

事实上,筋线勒著皮肤的紧绷感让他有些不適应,但他不会对此抱怨。

佛多林克轻笑了两声,手上的动作却稍微放轻。

“活人的皮肤太脆弱了,不像我们——就算割开也不会流血,只会渗出乾涸的灰烬。”

碇真嗣沉默著,目光落在佛多林克盔甲缝隙间露出的手腕上。

那里的皮肤皸裂如枯树皮,隱约可见底下暗沉的肌肉,却没有一丝血色。

这也提醒著碇真嗣,佛多林克与他甚至並不能算是同一种生命。

“为什么……要帮我做这些?”

碇真嗣终於忍不住问道。

“明明我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你而言也算不上同类吧。”

“我这么的没有用,只能作为累赘,拖累你的旅途……”

佛多林克的动作顿了顿,没有直接回答真嗣的问题,只是继续绑紧护臂的系带。

“在这深渊般的世界,活著本身就是奇蹟。”

“別说是武器了,就连像样的护甲都没有,这样子的战士是多么可笑。”

他抬起眼,浑浊的瞳孔直视碇真嗣。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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