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魏副將还在送人头,八皇子已经把刀递我手上(1 / 2)

流民的祸事,总算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旧吏院那扇破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

敲门声不快不慢,还挺客气。

张龙和赵四立刻抄起李牧给他们削尖的木棍,警惕的守在门后。

院门拉开一道缝,外面站著几个兵卒,推著一辆板车,车上是几袋粮食、新棉被和一些黑乎乎的木炭。

带头的兵卒面无表情,公事公办的开口。

“周將军有令,天冷了,给各位送些御寒的物资和半个月的口粮。”

这话一说,张龙和赵四都愣住了。

连一直靠在墙角闭著眼睛的沈清月,也睁开眼看向了门外。

昨天还想借流民的手杀了他们,今天就送东西来了?

李牧从屋里走出来,脸上还是那副谦卑的样子,对著兵卒弯了弯腰。

“有劳军爷,也请替我们谢谢周將军。”

兵卒淡淡的“嗯”了一声,挥手让手下把东西搬进院子。

白花花的大米,厚实的棉被,还有一小袋盐。

这些以前隨处可见的东西,现在让张龙和赵四看得眼睛都红了。

他们是真的饿怕了,也冷怕了。

王三靠在墙根,脸色虽然还是白的,但呼吸顺畅了许多,他盯著那些米,喉咙不停的上下动。

兵卒们搬完东西,一句话没多说,扭头就走了。

李牧心里清楚,这是周通的態度。流民的事,是他对魏明的警告。

送来这些东西,是安抚,也是表明他需要一个活著的、能被他控制的筹码,而不是一具尸体。

“李公公……我们……”张龙看著那袋大米,话都说不清楚了。

他想问,这米能吃吗?

“烧水,煮粥。”

李牧的回答很简单。

院子里连日来的沉闷气氛被一股劫后余生的劲头衝散了。

赵四手脚麻利的架锅烧水,张龙小心的量出几捧米淘洗。

就连沈清月,也走过来,默默帮著整理那些新送来的棉被。

有了乾净的水和足够的食物,睡在温暖的土炕上盖著新被褥,这里总算有了点能活下去的样子。

热腾腾的米粥很快熬好,米香在小院里飘著。

一人一碗。

寡淡的白粥,对这些天只靠野菜根过活的人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就在大家埋头喝粥时,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一次,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张龙放下碗,又握紧了木棍。

李牧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自己走到门边。

“谁?”

“送水的。”

门外是一个有些沙哑的男人声音。

李牧拉开门栓。

一个穿著杂役衣服,挑著两个大水桶的男人站在门外。

他长相普通,三十来岁,满脸风霜,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样子。

杂役放下水桶,一句话不说,拎起院里那口空缸,把水倒进去。

哗啦啦的水声,是院里唯一的动静。

李牧站在一旁,安静的看著。

沈清月和其他人也都停下动作,看著这个陌生的杂役。

院里的空气,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闷。

杂役倒完水,挑起空桶准备走。

就在他与李牧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的手飞快的往李牧手里塞了个东西。

那东西有点沉,裹著粗糙的油纸,还带著人的体温。

整个过程快到几乎看不见。

做完这些,杂役头也不回的挑著桶走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李牧的手垂在身边,宽大的袖子正好遮住了那只手和手里的东西。

他的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李牧?”

沈清月的声音传来,带著点疑问。

她什么都没看见,但直觉让她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没事。”

李牧转过身,把手背在身后,走向角落的茅厕。

“肚子有些不舒服。”

这是一个谁也无法反驳的理由。

走进那间四面漏风、臭气熏天的茅厕,李牧背靠著冰冷的泥墙,这才摊开手。

手心里,是一个用油纸包著的、已经发硬发霉的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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