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用一碗粥,收服流民为其卖命!开荒种田!(2 / 2)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

那个小太监在搅动锅底,防止糊锅。

而那位传说中的太子妃,就站在一旁,安静的看著他们,眼神里没有厌恶,也没有催促。

吃著吃著,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他们不再是吞咽,而是在品尝。

一顿饭,吃得鸦雀无声。

饭毕,久违的饱腹感让每个人的身体都暖洋洋的。

黑塔把碗重重放下,走到李牧面前,擦了把油嘴。

“公公,怎么干,你划下道来。”

吃了这顿饱饭,他们心里的戒备,消失了许多。

李牧拿起一把划线的农具,走到田里。

“在这里,就一个规矩。”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个躁动的心都安静下来。

“按劳分配,多劳多得。”

李牧用农具在地上划出笔直的田垄,间距分毫不差。

“开沟、播种、覆土,三人一组。完成一亩,记一工。谁干得快,谁先领今天的工钱。”

“目標,十亩。”

没有一句废话,规则、任务,清清楚楚。

说完,他脱下外衫,拿起一把锄头,亲自下地。

李牧的动作,让黑塔这些老农都看呆了。

每一锄下去,入土的深度,翻起的土块,都像用尺子量过。

他的速度不算快,却有一种惊人的韵律感,没有半分多余的力气浪费。

这哪是种地?

这分明是用身体在量地!

一个太监,怎么会有这种本事?黑塔来不及多想,吼了一声。

“都看什么!干活!”

他第一个抄起工具,模仿著李牧的动作,埋头干了起来。

人群立刻被带动。

就在这时,更让他们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位气质清冷,如同仙子一般的沈清月,竟也走了过来。

她从赵四手里接过一个装著种子的布袋,挎在肩上,然后走到李牧开好的田垄前。

她学著记忆中农妇的样子,生涩的弯下腰,抓起一把种子,笨拙的撒下去。

姿態僵硬,动作难看,种子撒得东一撮西一撮。

但她真的在干。

一个曾经尊贵到他们连仰望都不配的太子妃,此刻,正和他们这些泥腿子一样,弯著腰,干著最脏的活。

所有流民都停了手。

他们看著那个在田垄间步履蹣跚的纤弱身影,又看了看那个在地头高效开沟的清瘦太监。

一股说不出的情绪,狠狠撞在他们胸口。

黑塔狠狠吐了口唾沫,將锄头重重往地上一顿。

“都他娘的看什么!娘娘都亲自下地了,咱们这身贱骨头还想偷懒不成!”

“干活!”

这一声怒吼,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血性。

“干!”

“干他娘的!”

开沟的挥舞著锄头,汗水砸进泥土。播种的弯著腰,把希望撒进田垄。

沈清月从未受过这种苦。

很快,她的腰就酸得像要断掉,十指被粗糙的种子磨得火辣辣的疼。

汗水糊住了眼睛,她想放弃,可一抬头,看到李牧那如同机器般精准的背影,看到那些流民们通红著眼埋头苦干的样子,她便咬破了嘴唇,又一次弯下腰。

这一刻,她终於懂了李牧的话。

他给的,是一顿饱饭,是活路。

他给的,是一份公平,是尊重。

李牧和太子妃亲自下地,这就是榜样,更是承诺。

李牧是真把他们当人看。

所以,他们就用命来回报。

太阳落山。

当李牧喊停时,整整十亩地,全部播种完毕。

晚饭依旧是稠粥和饼子,依旧管够。

饭后,李牧当著所有人的面,拿出一个钱袋,將一串铜钱交到黑塔手里。

“黑塔,十五人,每人十文,共一百五十文,你点清楚。”

黑塔的手在发抖。

他接过那串沾著泥土,却沉甸甸的铜钱。

是真的。

饭是真的。

钱,也是真的。

黑塔把钱分发下去,那些糙汉们攥著几枚铜钱,激动得说不出话。

这点钱,买不来富贵,却能买回希望。

夜色深了,流民们三三两两离去,说明天还来。

黑塔没有走。

他站在田埂上,看著那片在月光下泛著新生气息的土地,许久,才回头走向李牧。

他没有道谢,只是用那沙哑的嗓子,问了一个问题。

“公公,我明天,想再多带些兄弟来。”

黑塔顿了顿,目光灼灼。

“你这的锅,还够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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