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没偷果子被诬陷?质问地仙之祖?(1 / 2)

“这和尚,怎这般迂腐!”

清风在原地踱了两步,眉心紧锁。

“师兄,这事怎么办?”

明月也嘆了口气,脸上满是纠结。

清风脚步一顿,牙关一咬。

“先追出去问问,他们要不要借宿!”

只要人留下了,礼数到了,那两枚人参果没送出去的事儿,也好在师尊面前有个交代。

两人对视一眼,刚要追出大殿。

就在这个时候,五庄观后院那重重禁制深处,陡然生变。

一道几不可察的虚影,如鬼魅般穿透了层层阵法,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人参果树之下。

那虚影模糊不清,唯有掌心之中,隱隱泛著一抹诡异的七彩流光。

那流光一扫。

五个形似婴孩的人参果瞬间脱落,没入那虚影的衣袖之中。

得手瞬间,虚影毫无留恋,身形扭曲,当场消散。

嗡——!

直到此刻,那守护果树的大阵才后知后觉地颤动了一下,发出低沉的嗡鸣。

正欲追上唐三藏一行询问一番的清风明月,身形猛地一僵。

“怎么回事?”

“难道是……果树阵法的警示?”

清风脸色骤变,猛地回头望向后院方向,瞳孔剧烈收缩。

“不好!定是人参果树那边出问题了!”

明月更是嚇得脸色惨白,哪里还顾得上去追什么唐三藏。

若是果树有个三长两短,別说责罚,师尊怕是要扒了他们的皮!

两道身影硬生生折返,化作流光冲向后院。

……

与此同时,五庄观马棚外。

唐三藏已经翻身上马,手中禪杖轻顿,一副去意已决的模样。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倚在一旁的石柱上,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沙悟净默默挑起担子。

唯独天蓬,一步三回头,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五庄观后院,喉咙里咕嚕一声。

“师傅!”

“咱们就这样走了?”

“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赶了这么久的路,早就乏了。”

“那两个道童虽说傲气了些,但这里好歹也是神仙洞府,咱们不在这里住一晚?”

他心里还打著小算盘。

刚才那果子闻著就香,虽然师傅不吃也就罢了。

若是今晚能留下来,半夜跟猴哥商议商议,说不定可以偷偷摘几个宝贝果子尝尝鲜。

唐三藏瞥了他一眼,双手合十,神色淡然却坚定。

“阿弥陀佛!”

“八戒,休要多言。”

“他们既这般看不起我等,言语间多有轻慢,贫僧又何必继续叨扰,自討没趣?”

虽然平日里看著迂腐,但唐三藏骨子里也有一股傲气。

那两个道童眼高於顶,只认得他这层“故人”皮囊,却对他这三个徒弟横挑鼻子竖挑眼。

既然话不投机,不如早走,免得节外生枝。

至於前世金蝉子与镇元子的交情?

那是上十辈子的事了,关他唐三藏什么事?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姬玄嘴角微微抽搐,心中不禁苦笑。

这唐三藏,倒是硬气了一回。

只是这一走,这五庄观的一劫,岂不是要乱套?

至於说,吃不吃人参果,他其实並不太在意。

那种东西,虽然珍贵,但他也不是非要尝尝不可。

关键是按照原定剧情,这里本该是孙悟空大闹五庄观,推倒人参果树,最后引来观音救场,顺便让猴子和镇元子结拜为兄弟。

这可是个结交地仙之祖的绝佳机会。

若是就这么走了,这因果断了不说,自己那一肚子算计也没处使了。

况且,他手里可还捏著三光神水和九天息壤这种逆天神物。

哪怕真出了事,把树给弄断了,他也完全有能力救活,甚至不需要那个只会摆架子的观音出手。

这可是让镇元子欠下天大人情的机会啊!

想到这里,姬玄不再犹豫,上前一步拦在了白龙马前。

“法师,且慢。”

姬玄拱了拱手,神色诚恳。

“我等这般走了,未免有些唐突了!”

唐三藏勒住韁绳,有些诧异地看著姬玄:“姬施主此言何意?”

姬玄微微一笑。

“那镇元大仙,號称地仙之祖,只拜天地,连三清四御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如今他虽不在家,但他既然留了话要招待法师,法师若是不辞而別,传出去,只怕会让大仙觉得法师看不起他。”

“若是因此惹得那位大能不悦,日后西行路上,怕是会多生波折。”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正好戳中了唐三藏的软肋。

他不怕吃苦,就怕惹麻烦,更怕耽误了取经大业。

“你的意思是,在这里留宿一宿?”

唐三藏眉头微皱,原本坚定的心思动摇了。

他並没有催动白龙马前行,而是在心中权衡著利弊。

若是真如姬玄所说,得罪了镇元大仙……確实有些不妥。

就在唐三藏犹豫之际,异变突生!

轰!轰!

五庄观后院方向,两道凌厉的气息冲天而起,裹挟著滔天怒火,直奔马棚而来。

“嗯?”

姬玄目光猛地一凝,抬头看了一眼。

什么情况?

那两个道童不是应该追出来挽留吗?

怎么这架势看起来像是要杀人?

难道是因为唐三藏没给面子,这两个小傢伙恼羞成怒了?

还没等姬玄想明白,两道流光已然轰然落地。

烟尘散去,露出清风明月两张扭曲变形的脸。

“你们这些和尚,给我站住!”

清风手指著唐三藏的鼻子,声音尖锐得走了调,哪里还有半分修道之人的清静无为。

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仿佛看著仇人一般盯著眼前这一行人。

唐三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白龙马更是受惊地退了两步。

“哼!”

孙悟空本就在旁边憋了一肚子火,见这两个小道童如此囂张,顿时齜牙咧嘴,手中金箍棒往地上一顿。

咚!

地面剧烈的震颤了一下。

“你们这两个小娃娃,这是恼羞成怒,要动手不成?”

他眼中凶光毕露,身形一闪,挡在了唐三藏身前。

刚才在大殿之中受气也就罢了,俺老孙看在师傅面子上不跟你们计较。

结果现在还要追出来撒野?

真当俺老孙这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名头是混出来的?

“你这贼猴!”

明月此刻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没在意孙悟空那骇人的气势,直接跳著脚指著孙悟空叫嚷起来。

“刚刚是不是偷走了我家果子?!”

“还要脸不要?前脚装模作样不吃,后脚就去偷?!”

他觉得,定是这猴子馋嘴,偷走了人参果。

而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偷果子?

孙悟空眼睛一瞪,怒极反笑。

“谁偷你家果子了?”

“俺老孙是何许人也,怎会干那等鸡鸣狗盗之事?”

“若是俺老孙想吃,当面摘了便是,还需要偷?!”

这一刻,孙悟空是真的怒了。

他这一生,虽说桀驁不驯,但也不愿意被人诬陷。

当年,他大闹天宫的时候,什么果子没吃过?

就连那太上老君的金丹,他都是当糖豆吃的。

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偷偷摸摸去摘几个烂果子了?

“就是就是!”

天蓬也忍不住了,扛著九齿钉耙凑了上来。

“你们这不是冤枉人吗?”

“俺老猪和猴哥,刚才一直跟师傅在一起,连这马棚都没出过,怎么偷?”

“再说了,就你们那破果子,像没长大的娃娃似的,看著就渗人,求俺老猪吃俺都不吃!”

他虽然嘴馋,虽然已经生出了偷果子的想法,但却没有来得及实施啊。

现在这两个娃娃跑出来,说他们偷了果子,这摆明了是诬陷他们啊。

这谁能忍?

说不定,就是这两个娃娃偷吃了果子,让他们背锅呢。

“哼!”

清风却根本听不进去,冷笑连连,目光阴毒地扫过眾人。

“今日这五庄观,除了我们兄弟二人,便只有你们这些外人!”

“刚才还好好的,你们前脚刚走出大殿,后脚果子就少了五个!”

“不是你们偷的,还能是谁偷的?”

“难道那果子自己长腿跑了不成?!”

五个?

听到这个数字,一直站在后方冷眼旁观的姬玄,瞳孔微微一缩。

这事情,有点不对劲啊。

他眉头紧锁,目光在暴怒的清风明月和一脸懵逼的孙悟空之间来回扫视。

他刚刚可是一直盯著孙悟空和天蓬的。

自从出了大殿,这两人就没离开过自己的视线,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至於沙悟净,那就是个老实人,更不可能。

按照原著剧情,应该是孙悟空受气不过,去偷了三个果子,还打落了一个入土。

可现在,剧情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啊!

自己本来还在盘算著怎么引导猴子去偷果子,好触发接下来的事情呢。

结果计划还没实施,果子就先丟了?

而且一丟就是五个?

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姬玄心中警铃大作。

难不成,是这两个道童监守自盗,故意栽赃陷害?

可看这清风明月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不像是演戏。

那就是说……有人在暗中出手,偷走了人参果,好让这清风明月来诬陷他们?

姬玄当即抬起头,望向五庄观上空那片看似平静的云层。

是谁?

佛门?天庭?还是別的隱藏强者?

“阿弥陀佛。”

这个时候,唐三藏双手合十,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直视著眼前两个咄咄逼人的道童。

“两位小施主先是瞧不上贫僧徒弟,言语间多有轻慢,如今又这般红口白牙诬陷贫僧徒弟做贼,未免有些太过了吧?”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这一路因为姬玄的调教,而產生了不少变化的唐三藏。

他虽是个凡胎肉体,但事关徒弟和自己的清白,他岂能退缩?

再说了,自打出了那五庄观大殿,悟空、八戒便寸步未离左右,一直跟在马前马后。

哪来的功夫去偷果子?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清风明月见这唐三藏非但不认错,还敢顶嘴,顿时气得跳脚。

在他们眼里,这师徒几人不过是打秋风的穷酸和尚,给了脸不要脸,现在偷了东西还敢强词夺理?

“你这和尚,装什么装?”

清风指著唐三藏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我看你就是表面念佛,暗中偷果,就是一披著袈裟的强盗!”

“刚刚好心送给你们吃,假惺惺装清高不吃,结果呢?前脚刚走,后脚就去偷!”

“我们师兄弟二人可是数得清清楚楚,刚好少了五枚人参果!”

“你们一行正好五人,一人一个,赃物都分好了吧?”

“还敢狡辩不是你们偷的,难道是这地里的土地公偷的不成?”

这番话骂得极重,不仅骂了人,还诛了心。

姬玄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眼帘微垂,遮住了眸底闪烁的寒光。

有意思。

这两个道童平日里仗著镇元子的势,怕是囂张惯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招惹什么样的存在。

不过,这事儿透著一股子诡异。

既然有人搭了台子,这两个蠢货又这般配合……那他就把戏唱大点。

还没等姬玄开口,一股暴虐的气息骤然在场间炸开。

“哇呀呀呀!”

孙悟空怪叫一声,浑身金毛倒竖,一双火眼金睛里仿佛要喷出实质般的火焰。

他这辈子最恨被人冤枉,当年大闹天宫那是何等威风,如今竟被两个乳臭未乾的道童指著鼻子骂贼?

甚至还敢辱骂他师傅?

“你们这两个有眼无珠的娃娃,竟敢骂俺老孙师傅?”

“简直找死!”

轰!

金光一闪,如意金箍棒凭空出现在孙悟空手中。

碗口粗的铁棒带著呼啸的风声,直接朝著清风明月两人头顶砸去。

这一棒若是落实了,別说两个道童,就是这五庄观的前殿也得化作齏粉。

清风明月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刚才还骂得起劲,此刻被那恐怖的杀气一衝,顿时嚇得脸色惨白,双腿打颤,连躲都忘了躲。

“大圣!”

就在铁棒即將落下的瞬间,姬玄的声音钻入孙悟空耳中。

“这事有点蹊蹺,莫要伤了人命!”

“若是打杀了这两个蠢货,那镇元子回来定然不死不休,到时候理亏的是咱们。”

“但这口气不能不出,既然他们说是咱们偷了果子,那这果树……”

姬玄话未说透,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杀人不行,但这五庄观可以拆啊。

反正这梁子已经结下了。

与其背个偷果子的黑锅,不如乾脆坐实了“毁树”的罪名。

“悟空!”

“不可伤人!”

与此同时,唐三藏呼喊声也响了起来。

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猛地一顿,停在了清风明月头顶三寸之处。

狂暴的劲风吹得两个道童髮髻散乱,衣衫猎猎作响,两人白眼一翻,差点没直接嚇晕过去。

孙悟空收回棒子,齜著牙,目光越过两个瑟瑟发抖的道童,死死盯著五庄观深处。

“哼!”

“姬兄弟和俺师傅开口了,俺老孙今日便不打杀你们这两个有眼无珠的狗东西!”

孙悟空冷笑一声,眼中的凶光却未减半分。

“你们不是口口声声冤枉俺老孙偷了你们那什么破果子吗?”

“那俺老孙今日便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做贼』!”

话音未落,孙悟空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直奔五庄观后院而去。

那方向,正是人参果树的所在之处!

“这……”

“姬玄,这可如何是好?”

唐三藏脸色大变,手中念珠一紧,慌忙看向身边的姬玄。

他虽不可能念那紧箍咒折磨徒弟,但这猴子性子一上来,谁知道会闯出什么泼天大祸?

姬玄却是一脸淡定,伸手轻轻拍了拍唐三藏的肩膀。

“法师莫要担心。”

“他们这般红口白牙诬陷我等,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大圣不过是去出出气罢了。”

“况且,这事儿咱们占著理!”

姬玄语气篤定,眼神却一直锁定著后院的方向。

安抚完唐三藏,他脚下一点,便朝著孙悟空的方向急速掠去。

出气?

当然要出气。

但他更关心的,是那棵树,还有那些掉下来的果子。

……

此刻,在五庄观后院,一株参天古树矗立在园中,枝繁叶茂,灵气逼人。

“给俺老孙开!”

孙悟空身在半空,手中金箍棒迎风暴涨,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那人参果树狠狠砸下。

轰隆!

一声巨响,宛如天崩地裂。

整个五庄观的地界都剧烈颤抖起来,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那株生长了无数元会的极品先天灵根,在这狂暴的一击之下,竟是被硬生生连根拔起,推倒在地!

枝叶断裂,灵光溃散。

树上掛著的二十多个如同婴孩般的人参果,纷纷脱落,朝著地面坠去。

人参果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

若是任由它们落地,这宝贝可就全废了。

就在这时,姬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废墟边缘。

他看著漫天掉落的人参果,嘴角上扬起一抹满意之色。

这猴子,办事果然利索。

而且他来都来了,岂能浪费?

於是,姬玄大袖一挥,一股柔和却霸道的法力骤然涌出,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將那些即將触地的人参果尽数笼罩。

唰唰唰!

二十多枚人参果,连同之前那“消失”的五个果子,被姬玄直接卷了个乾乾净净。

做完这一切,姬玄才慢条斯理地將目光投向那倒塌的果树根部。

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那粗壮的树根断裂处,竟隱隱透著一丝焦黑之色,並非新伤,倒像是……神通所致?

而且,这树根之下,泥土翻涌间,似乎有一缕极其隱晦的光芒一闪而逝。

果然有问题。

这人参果树,怕是早就被人动了手脚,根基受损严重。

否则,凭孙悟空现在的实力,虽然强横,但想要一棒子就把这与地脉相连的先天灵根彻底掀翻,还真未必能做到如此乾脆利落。

有人在借刀杀人。

甚至……是在借这棵树,掩盖什么东西。

姬玄眼中精光闪烁,將这份疑虑暂且压下。

不管背后是谁,这果子,归他了。

……

而这个时候,在九天之上,云海翻腾。

正带著一眾弟子前往崑崙山听讲混元道果的镇元子,身形猛地一顿。

一股心悸之感瞬间袭遍全身。

他猛地回过头,目光穿透重重云层,死死盯著万寿山的方向。

原本与他心神相连的那一丝灵根气机,竟在刚才那一瞬间,断了!

“不好!”

“我那人参果树!”

镇元子脸色骤变,原本仙风道骨的面容此刻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那是他的成道之基,是他的命根子!

“好胆!竟敢毁我灵根!”

一声怒喝响彻云霄,震得周围云层尽数崩碎。

镇元子根本顾不上身后的弟子,大袖一挥,整个人化作一道惊天流光,撕裂虚空,朝著五庄观疯狂赶回。

……

此刻,五庄观內一片狼藉。

清风明月看著那倒塌的人参果树,直接都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

这下可全完了。

树倒了,果子没了。

师傅回来,他们两个怕是要被责罚了。

恐惧之后,便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你们……你们竟然真的敢坏了我五庄观灵根?!”

“你们闯下泼天大祸了!”

“等师尊回来,你们定一个也逃不掉!”

两人恶狠狠地盯著从废墟中走出来的孙悟空和姬玄,色厉內荏地尖叫起来: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一脸不屑地掏了掏耳朵,朝著二人方向冷冷的看了一眼。

这嚇得清风明月连连后退。

这时,一道肥硕的身影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

正是天蓬。

他看著那倒在地上的参天大树,眼珠子不由的一瞪,手里那九齿钉耙差点砸在自己脚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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