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离京(1 / 2)

在几次朝会爭论后,徽宗採取了和稀泥的態度。

《强兵富国策》中爭议较小的部分得以推行。

然而核心的精兵和重商条款则被大幅修改或搁置。

精兵变为酌情演练,实际推进缓慢。

重商则只同意在广州进行小范围试点。

且主管官员由徽宗亲自指派了一名与內侍省关係密切的官员,明显是为了分慕容復的权。

慕容復站在垂拱殿外,听著宦官宣读那被阉割了的詔书,心中自是冰冰凉。

在皇权至下的体制內,即便有救驾之功,有治世之才。

一旦触及皇权根本的猜忌和既得利益集团的根基,任何有益的变革都寸步难行。

徽宗要的不是一个能臣,而是一个既能替他干活、又不会威胁他地位的“管家”。

“尚父,陛下的难处,您要体谅啊。”

梁师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朝廷大事,牵扯甚广,还是稳妥些好。”

慕容復转身,看著梁师成那看似恭敬实则得意的脸,忽然笑了笑。

“梁押班说的是。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慕容復自当谨遵圣意。”

他语气平静,看不出丝毫喜怒。

梁师成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乾笑两声,告辞离去。

慕容復望著宫城外繁华的汴京街市,心中去意更坚。

这里,已经不是他能实现抱负的地方了。

蔡京等人的掣肘,徽宗的猜忌,就像无形的枷锁,捆住了他的手脚。

必须儘快离开这个巨大的牢笼。

徽宗任命慕容復为河北、河东宣抚使的旨意明发天下,在汴京朝野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在大多数人看来,这无疑是慕容復失势的標誌。

儘管加了“宣抚使”的头衔,赐予王命旗牌、尚方宝剑。

看似尊崇,但谁都知道,离开权力中枢汴京,前往战云密布的北疆,不过是政治流放。

一时间,护国公府门前车马顿显稀疏,往日巴结逢迎的官员们避之唯恐不及。

世態炎凉,可见一斑。

蔡京一党则弹冠相庆。

在蔡京府邸的密室內,蔡京与称病不朝的梁师成对坐小酌,脸上难掩得意之色。

“慕容復小儿,终究是嫩了点。略施小计,便將他逐出汴京。”

“北疆那个烂摊子,辽人、金人、还有那些骄兵悍將,够他喝一壶的。

只要他离了京,这朝廷,终究还是你我兄弟的天下。”

蔡京捻须微笑,志得意满。

梁师成却略显谨慎。

“蔡相不可大意。”

“慕容復此人,奸猾似鬼,他答应得如此痛快,难保没有后手。

况且,陛下赐他王命旗牌、尚方宝剑,又准他带靖安军精锐赴任,这权力可不小。若让他在北疆坐大,恐成心腹之患。”

“坐大?”

蔡京笑道,“北疆是什么地方?种师中、刘法那些老丘八,哪个是省油的灯?会听他一个乳臭未乾的南人指手画脚?

辽国虎视眈眈,新兴的女真更是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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