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哪个王八蛋踹老子?(1 / 2)

大明广东承宣布政使司,肇庆府,丽譙楼后官衙,主屋中。

一声惊呼传来。

“我操,哪个王八蛋踹老子?”

朱由榔猛地从床上惊醒,脑子还有些懵呢。

可一扫眼前的场景,他却发觉出了不对劲。

他没有醒在医院,反倒是置身於一个略显陈旧的房屋內。

房间不大,约摸也就二三十平米。

打眼望去,屋中陈设略显陈旧,虽然带著几抹黄色,可总归是拮据的。

他第一反应觉著自己似乎是误入了什么剧组。

可一摸身上明黄色的龙袍,再扫了眼屋內的人。

一个荒诞不经的想法瞬间从他脑子里蹦了出来——他穿越了!

为何如此篤定?

无他,眼前的东西太糙了。

无论是身上这件龙袍,还是床榻,亦或屋內陈设,处处都有种陈旧手工打磨的粗糲感。

虽比之后世產物多了几分古拙之美,却少了那份工业的鲜亮。

这股违和感,朱由榔难以言喻,可却真实得不行。

他急忙抬起双手,那是一双白皙细腻,毫无老茧的手,绝非是他之前的手。

事已至此,他纵再不相信,也不得不接受眼前的现实。

他本是一脆皮大学生,趁著暑假出来旅游。

到了昆明,听闻篦子坡的传闻,便忍不住来一探究竟。

此地正是传说中吴三桂勒死永历帝的地方。

可到了篦子坡,只见亭子与石碑,没甚趣味,便想转去別处。

又听当地人说,不远的莲花池公园內有座永历帝铜像,他也便起了兴致。

假期里的公园人潮涌动,铜像周围更是围得满满当当。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挤到前面,才看清那铜像的模样。

不得不说,铸造铜像的匠人倒真有些手艺。

即便只是铜铸的人像,他也隱约能感受到朱由榔当年的恐惧。

正当他为这南明之事感伤怀秋呢,没曾想还未转过身,后背便被人狠踹一脚。

整个人直挺挺地摔了出去,恰好撞在铜像上。

再一睁眼,竟已身处这宫室之中。

此时再想起这事,他第一反应,难不成自己真穿越成了永历帝朱由榔?

这事若是真的,那他可就真欲哭无泪了。

毕竟永历帝虽说是个皇帝,可这日子过得,恐怕也赶不上他呢。

正思索之间,屋內的两三个小太监及太医见他甦醒,先是急呼出声,跟著又见他怔在榻上,纷纷不敢上前打扰。

待到他神色稍微从容些,胆大点的那个小太监才上前躬身行礼,口称“陛下”,隨即便赶忙转身出去通报。

而太医则是三步並作两步上前,跪请为他诊脉。

朱由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愣愣地“嗯”了一声。

那声“陛下”,让他心中的猜想又印证了一分。

太医把了脉,才轻声说道:“陛下登基操劳,气血稍虚,此时已无大碍。”

见皇帝仍有些发愣,似乎无意与自己交谈。

他也只能稍往后退了两步,像个木桩似的站在那里,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见无人打搅自己,朱由榔又再次扫起屋內的陈设来,越发確定自己的猜想了。

毕竟北京故宫他也游览过,帝王规制绝非如此简单。

再看身上这身黄袍,一看便知是赶工做出来的,便是那龙的模样,都有些滑稽。

正欲再细观,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坤已大步入了房內。

这位可是在崇禎时候就被信重的太监,如今肇庆行在没了那么多宫人。

他这经歷便是不能更宝贵了。

所以永历帝平日里也多仰仗他。

颇有些言听计从的意味。

他一进殿便要行三跪九叩的大礼,朱由榔一时侷促,下意识撑著床沿便想起身相扶。

但转念一想,自己如今的身份,终究是稍稍鬆了身子,以免露出破绽。

然而这细微的举动还是被王坤看在眼里,这位陛下果然还是体恤他这个奴才的。

当时见到皇帝突然倒在地上,他也是极为心急的。

毕竟他一生的荣华富贵,皆繫於如今这个皇帝身上。

见皇帝神色似是无恙,他才上前躬身奏道:“陛下龙体违和,奴婢本当在外静候,不敢惊扰圣安,奈何诸位阁老心系陛下,再三恳请奴婢入室探视。”

他话还未说完,便听屋外飘来声音:“臣丁魁楚,问陛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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