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仙魔之辩,本我之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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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魔?

他缓缓放下茶盏,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温润的盏壁。识海中,与魔主纠缠的万载光阴,修行路上的种种抉择,炼神术的隱患与契机,元奴从怨毒到平静的眼神,宝花的清冷与情动,银月的依赖与调侃,天妙的雍容与深情,钟青萝的决绝与期盼……

无数画面与感悟,在这一刻,如同百川归海,碰撞、交融。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仿佛穿透了静室的墙壁,穿透了玄天造化葫的壁垒,穿透了“仙”与“魔”的界限。

是了。何为仙?清静无为,斩断尘缘?何为魔?恣意纵情,以万物为芻狗?

皆不是,却又……皆是。

他方诚,自人界微末而起,修力道,炼气道,淬神识,融百家。得金闕玉书传承,掌玄天至宝,与天魔纠缠,和真仙对话。

他惩戒仇敌,亦予其生路;他拥有红顏,亦不负真情;他探索炼神术之秘,亦警惕其害;他享受力量掌控的滋味,亦坚守心中尺规。

他非仙,非魔,非佛,非妖。

他是方诚。

炼神术的隱患,在於其“禁”,在於其“失控”,在於修炼者迷失本我,沦为纯粹神识增长的奴隶。而战胜自在天魔主的关键,亦非以“仙”克“魔”,或以“魔”御“魔”,而在於——我为何物。

魔主以为他在墮落,实则是她以“魔”之心,度他之腹。她所见之“魔性”,不过是他本我意志自然流露的一面——对美的欣赏,对秩序的掌控,对归属的认可,对叛逆的驯化。

这些,人皆有之,只是他更强大,更坦然,更能遵循本心而行。

“侍奉”么?

方诚神识坦然受之,甚至引导那精纯的天魔本源阴气,反哺自身神识,锤炼虚天镇神印。

既然你主动送来滋补,何必客气?他清晰感受到,在这“侍奉”中,魔主那缕核心魔识,对他敞开的更深,其运转规律、本源弱点,也愈发清晰。以往需强行镇压炼化,如今却似“心甘情愿”展露更多。

原来如此。

征服,未必是镇压与毁灭。

让她以为在献媚,实则已入彀中;让她以为在诱惑你墮落,实则你在汲取她的养分,窥探她的根本。这何尝不是一种更高明的征服?

以彼之道,滋养己身,明见本我,照见虚妄。

一条模糊却前所未有的道路,在他心中豁然开朗。解决炼神术隱患,未必是废功或永世躲藏。或许,是以本我统御神识增长,將炼神术的力量,彻底化为“我”之力,而非“术”控我。

战胜天魔主,未必是驱逐或吞噬。或许,是以本我之心,勘破其魔念本质,將其“诱惑”、“墮落”之力,化为磨礪道心、壮大神魂的资粮,甚至……反向“征服”与“利用”。

想通此节,方诚只觉道心一阵前所未有的通透与稳固。那困扰许久的炼神术隱忧,似乎都淡去不少。他看向身旁垂首静立的元奴,又看看榻上笑吟吟的银月,心中一片寧静。

数月后,墨灵圣舟悄然返回天灵境,那株擎天建木之上。

当银月拉著元奴的手,正式將她引入姐妹们的聚会,並向眾人宣布“元剎妹妹”已是自家姐妹时,元奴——不,或许该重新称她为元剎了——

身著一袭崭新的淡紫色宫装,容顏明艷,虽仍有几分拘谨,但眉宇间已无阴鬱,反而在银月等女善意的调笑中,颊飞红霞。她小腹深处,一枚与宝花、天妙等人同源、却色泽略深、带著一丝冰冷煞意的紫色雷纹,已悄然凝结,微微发热,象徵著彻底的归属与新生。

“哟,咱们方老爷果然还是不安好心呀。”银月凑到方诚身边,肘尖轻轻碰了碰他,美眸中满是狡黠笑意,压低声音道,“说什么奴婢婢女的,绕了这么大圈子,还不是把人给收了?妾身早就看出来了,夫君对元剎妹妹那张脸,可是惦记得紧呢!”

方诚闻言,不由失笑,伸手捏了捏银月的鼻尖,坦然道:“就你机灵。”他抬眼,望向远处被眾女围住、略显无措却眉眼柔和的元剎,目光深邃。

惦记么?或许吧。但更重要的是,他遵循了本心。

本心觉其罪有应得,便施以惩戒;本心见其確有转变,便给予接纳;本心欣赏其姿容才情,便纳入羽翼。不刻意偽饰仙家风范,亦不肆意放纵魔道欲望。一切行止,发乎本心,止於所当止。

仙魔之辨,於我何加焉?

他负手而立,建木清风拂过青袍。紫府內,玄天造化葫中,那仍在“尽心侍奉”、自以为得计的自在天魔主魔识,丝毫未曾察觉,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已在对方一念通透间,发生了根本的倾斜。

而一条以本我为基,统御诸法,超然仙魔之上的全新道途,已然在他脚下,悄然延伸。

天灵境,建木神树之巔,紫霄宫外的“万芳圃”內,奇花异草爭妍,灵蝶翩躚。

圃中心白玉亭中,方诚一袭简素青袍,长身玉立,正手持一柄银剪,专注地修剪著面前一丛流光溢彩的“七窍通灵花”。他动作舒缓,指尖有淡淡青帝木皇气息流转,所过之处,花枝愈发精神,灵光內蕴。

在他身侧,或坐或立,围著数位容顏绝世、气质各异的女子。

身著明黄宫装、头戴凤釵、雍容华贵中透著清冷的天妙灵皇,正素手调琴,琴音淙淙,与花间风语相和。她偶尔抬眸,望一眼修剪花枝的方诚,唇角便不自觉漾开一抹极淡却柔和的弧度。她早已將一颗芳心繫於眼前男子身上,小腹那枚独属的紫霄雷纹微微发热,提醒著彼此最深的联繫。

一袭雪白流仙裙、清丽如月的银月,正与换了身淡紫罗裙、容色明艷却眉宇间仍带一丝拘谨的元剎低声说笑,教她辨识几种灵界特有的花卉。

元剎认真听著,偶尔点头,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飘向亭中那道青影。自那日被正式接纳,她心中最后一丝芥蒂也已化去,此刻身处这安寧仙境,伴著这些看似“爭宠”却意外和睦的姐妹,竟觉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一丝隱秘的欢喜。

不远处,叶楚、叶颖姑侄正在对弈,陈巧倩、红拂、董萱儿母女在亭边赏鱼,文思月、梅凝等女则三三两两,或品茗,或论道,气氛温馨静謐。

方诚並未厚此薄彼,每日总会抽出时间,或如这般修剪花草,或指点功法,或单纯相伴,以他独有的温和与从容,安抚著每一位道侣的心。对他而言,这並非负担,而是修行之余的怡情,亦是“本我”之道在俗情中的体现。

“夫君这插花的手艺,倒是越发了得了。”天妙一曲终了,指尖按弦,清冷嗓音带著笑意,“这一丛『七窍通灵花』经你手这般一理,灵韵生生提升了三成,若让那些专精此道的花匠见了,怕是要羞愧掩面。作者犬八哥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的故事。”

“不过是借了青帝木皇神通的便利,顺势而为罢了。”方诚放下银剪,接过元剎適时奉上的温茶,饮了一口,笑道,“修身养性,亦可体悟生机造化。你们整日修行,偶尔放鬆心神,於大道亦有裨益。”

“就你会说。”银月走过来,很自然地用手中丝帕替他拭去並不存在的汗渍,娇嗔道,“分明是自己偷懒,偏要找些大道理。姐妹们可都盼著你多讲讲那虚天镇神印的空间妙用呢。”

“今日便讲。”方诚从善如流,正要开口,忽然心有所感,抬眸望向建木之下,天灵境入口方向,嘴角微扬:“看来,今日的讲道要先缓一缓了。有故友来访。”

几乎同时,一道传音在方诚与天妙心中响起:“主人,主母,莫简离、敖啸二位道友联袂来访,已至境门之外。”

“是他们?”天妙停下抚琴。

“祖父?!”银月闻言,美眸一亮,脸上瞬间漾开惊喜,下意识看向方诚。

“请他们到『迎仙阁』。”方诚对空中吩咐一句,隨即对诸女温和道:“银月隨我同去,你们且在此稍候。”他知银月与敖啸祖孙情深,自然要让她同往。

“嗯!”银月用力点头,快步走到方诚身边。

方诚携天妙、银月,身影一晃,已从万芳圃消失。

天灵境,迎仙阁。

莫简离与敖啸老祖在侍女引领下步入阁中,只见方诚端坐主位,天妙与其並肩而坐,银月则侍立方诚身侧,此刻正眉眼弯弯地望著他们,尤其目光落在敖啸身上时,满是孺慕与欢喜。

“莫道友,敖啸道友,別来无恙。快快请坐。”方诚朗声一笑,虚手相迎,態度隨意而亲切,天妙亦微微頷首致意。

“方道友,天妙道友,冒昧来访,打扰清静了。”莫简离拱手笑道,与敖啸一同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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