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千年期满,项圈未摘(2 / 2)

在这片喜庆之中,凤鸣山梧桐暖阁內的凤卿,心情却有些微妙。

最初,当得知唯有自己能怀上夫君子嗣时,那份隱秘的骄傲与“特殊感”,曾让她在屈辱的侍妾生活中找到一丝別样的慰藉与立足点。

然而,当银月、天妙、宝花等女陆续有孕的消息传来,她心中那点“唯一”的优越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悄然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矫情和小气的失落。

原来,她並非那个“唯一”。夫君的强大与神奇,並非只对她一人展现。其他姐妹,同样有资格、有能力为他孕育后代。

这种失落感让她有些烦躁,却又无处宣泄。她抚著自己高高隆起、散发著磅礴生机与炽热灵光的腹部,感受著腹中那小生命强有力的脉动与对自己血脉本源的亲近依赖,那份失落又渐渐被更深的母性柔情与一种奇异的“归属感”冲淡。

毕竟,千年光阴,足以改变太多。

这千年来,她以“凤卿”之名,作为方诚的侍妾,生活在紫霄宫与凤鸣山之间。最初的不甘与屈辱,早已在方诚日復一日的温柔相待、细心引导,以及腹中胎儿带来的生命联结中,化为了涓涓细流般的依恋与习惯。

她习惯了每日为他整理道袍,习惯了在他论道时静坐聆听,习惯了在他召幸时虽羞却喜地迎合,也习惯了与其他姐妹尤其是冰凤、许芊羽、叶楚等同有凤族渊源或相熟的往来走动,品茶论道,甚至偶尔交流些“育儿心得”。

她依旧高傲。那份源自天凤本尊的、刻入骨子里的尊贵与骄傲,並未因身份转变而消失。但如今的高傲,更像是一种保护色,一种独特的性情,而非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屏障。

后宫诸女皆知她性子,也敬她身份与修为,无人会刻意挑衅,反而因她怀有方诚长子或长女,且见识广博,对她多有尊重。

凤卿也渐渐学会了如何与这些性情各异、却都深爱著同一个男人的姐妹们相处,虽不算热络,但至少不再令人觉得討厌,偶尔流露的真性情,反而让她显得更加真实。

而那个她曾日夜诅咒、视为奇耻大辱的项圈,在千年后的今天,似乎也变了意味。

千年“灵宠侍妾”之约,早在数百年前便已悄然届满。方诚从未提及,凤卿自己也……忘了提起。不,或许不是忘了,而是……不愿。

那项圈依旧静静地环在她修长优美的脖颈上,五行雷纹与时空银丝的光芒已然內敛,触手温凉,仿佛已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它不再仅仅象徵著囚禁与屈辱,更承载了这千年来无数的记忆——最初的痛苦挣扎,后来的心防渐溃,情动时的战慄,怀孕时的呵护,以及如今这份已然深入骨髓的习惯与……归属。

摘下它?这个念头偶尔浮现,便会被她迅速压灭。摘下之后呢?以“自由身”继续做他的侍妾?那与现在有何区別?反而像是抹去了这千年来的印记,让她心中空落落的。

这项圈,早已成了她与方诚之间那段特殊缘分的见证,是她从高傲天凤沦为“凤卿”的烙印,也是她最终心甘情愿归属的铭牌。戴著它,仿佛就能时刻提醒自己,也提醒他,他们之间那始於强迫、却终於真心的、独一无二的纠葛。

这一日,方诚处理完事务,回到梧桐暖阁。凤卿正倚在窗边软榻上,素手轻抚著腹部,望著窗外一株新生梧桐的嫩芽出神。夕阳余暉为她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绝美的侧脸寧静柔和。

方诚走到她身后,轻轻將她拥入怀中,大手覆上她抚著腹部的手,感受著那有力的胎动。“今日感觉如何?”他低声问,气息喷吐在她耳畔。

凤卿微微侧头,靠在他肩头,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很好,小傢伙今日格外活泼,怕是个不安分的。”顿了顿,她忽然轻声道,“诚郎,银月妹妹她们……也都很好。宫里近来,喜气洋洋的。”

方诚听出她话中一丝几不可察的悵然,心中瞭然,將她搂得更紧,吻了吻她的髮丝:“委屈你了,你永远是特殊的,凤卿。第一个怀上我们的孩子,陪我走过最初。”

凤卿鼻子一酸,摇摇头,转身投入他怀中,闷声道:“不委屈,现在……很好。项圈……我不摘,一辈子都不摘。”她抬起头,凤眸中水光瀲灩,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柔情,“我就戴著它,做你的凤卿,做孩儿的娘亲。千年万年,都是。”

方诚心中动容,低头吻住她的唇,辗转深入。缠绵间,手指拂过那冰凉的项圈,换来怀中人儿更深的战慄与回应。

千年期满,项圈未摘。

囚笼早已化为港湾,屈辱尽数酿作深情。梧桐暖阁,夕阳正好,一双璧人,相依相偎,共待新生命的降临,也共赴那无尽道途上的下一个千年。

凤鸣山的风,穿过枝叶,带来远方的讯息与祝福,也轻轻拂过那紧扣的项圈,仿佛在诉说著一段传奇的落幕,与另一段更加绵长温馨的家国故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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