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又遇姜羽清(2 / 2)

“一株千年灵药少说也值几千灵石,我虽是练气后期,可也是散修出身,柴米油盐贵的道理,比谁都清楚。”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山下络绎不绝的修士,只见树林里到处都是晃动的身影,连林间的飞鸟都被惊得四处乱窜,继续说道:

“只是你看,现在下山寻药的修士都快把这山头围了,就算有灵药,也早被人翻遍了,我想再有大收穫,怕是难了。”

接著,语气多了几分沉稳:“倒不如在甲板上歇几日,养足精神,咱们此行的目的,终究是灵鷲谷,宋家许诺的筑基丹,可比一株千年灵药丰厚多了,犯不著为了这点东西分散精力,免得捨本逐末。”

“说的也是。”

林轩剑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山下的修士密密麻麻,连山谷深处都能看到人影,他眼中的火热顿时熄了大半,点了点头。

语气也冷静了下来,“是我急糊涂了,千年灵药再好,也比不上筑基丹的诱惑,要是因为寻药累坏了身子,或是误了灵鷲谷的事,那才是真的亏了。”

讲到这里,於鞅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有些感概,又补了一句:“当然嘛,还有最后一点,就算真找到了千年灵药,又能如何?总归是要进灵鷲谷的,总不能带著灵药去闯吧?”

於鞅这话出口,林轩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深深看了於鞅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瞭然,也多了几分忌惮。

他此前只想著寻药换灵石,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这里修士云集,眼下大家都是为了灵鷲谷而来,算是临时盟友,可进了灵鷲谷,里面秩序混乱,各方修士为了机缘不择手段,知人知面不知心。

要是怀揣著千年灵药进去,岂不是成了眾矢之的?说不定刚进谷,就被人盯上,到时候別说灵药,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讲。

想通这一层,林轩剑心中最后一丝寻药的念头,也彻底断了。

二人正閒聊著,山下忽然传来一阵喧譁,比此前寻到赤血果时还要热闹。

只见一群修士簇拥著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修士走了上来,那修士脸上满是得意,手中捧著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药,花瓣如火焰般舒展,顶端还凝著一滴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泛著红光。

正是千年份的火泉花,性子烈,最適合炼製热属性法器,或是辅助修炼火属性功法。

人群中立刻有人率先开口,语气满是恭维:“居然是千年火泉花!赵兄好运气啊,这灵药在坊市上至少能卖两千灵石,换一件不错的法器都够了!”

旁边立刻有人跟著附和:“就是就是!赵兄今日可是走了大运,等回了坊市,可得去香居阁请咱们吃一顿,好好庆祝庆祝!”

“嘿嘿,都是运气好罢了。”

那个被称作赵天斗的修士,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嘴上故作谦虚地摆手,手里却把火泉花护得更紧了,指尖还轻轻拂过花瓣,生怕出了半点差错。

“刚好在一处山泉边撞见,那泉水还是热的,这花就长在泉眼旁,要是晚来一步,说不定就被灵兽采走了。”

周围的修士还在围著赵天斗吹捧,林轩剑的目光却在人群里悄悄扫了一圈,忽然皱了皱眉。

他注意到,人群边缘有不少人,始终没说话,只是目光死死盯著赵天斗手中的火泉花,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手指还悄悄按在了腰间的法器袋上,指节微微泛白,显然是在压制动手的念头,只是碍於周围人多,没敢贸然行动。

林轩剑心中顿时明了:这赵天斗,怕是要麻烦了,进了灵鷲谷,这些盯著他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他並没有上前提醒的意思,他和赵天斗素不相识,连名字都是刚听人喊的,贸然提醒,说不定会被那些修士记恨,反倒引火烧身。

散修在修仙界立足,第一准则就是少管閒事,这个道理,他从踏入修仙界那天起就刻在了心里。

又过了两日,山谷中的灵药几乎被翻找一空,下山的修士大多空手而归,脸上满是失望,渐渐没人再愿意折腾,都回到飞舟上养精蓄锐。

就在这时,远处的几个山头陆续传来灵舟破空的声音,眾人抬头看去,只见三艘样式各异的飞舟缓缓落下,舟首的旗帜分別绣著“长青坊”“黑石坊”的字样,显然,周边其他坊市的修士,也都陆续到了。

於鞅半靠在甲板的栏杆上,目光却落在了长青坊的飞舟上。

那飞舟通体呈青绿色,船身刻著细密的长青藤纹,藤蔓间还嵌著细小的灵晶,飞行时会泛出淡淡的绿光,一看便知是用高阶灵木打造,比乌翠坊的飞舟精致不少,也更显气派。

他扫了一眼长青坊的甲板,很快便认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此前在长青坊见过的万悦诗。

还没等於鞅开口打招呼,身旁的林轩剑忽然吸了一口凉气,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后怕,声音都轻了些:“这不是万大小姐吗?”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在长青坊,二人为了应对万悦诗,不知废了多少手段,这才堪堪挡住,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此刻见了,语气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些,连站姿都端正了几分。

万悦诗显然也看到了他们二人,她站在长青坊的飞舟甲板上,身著一袭淡青色衣裙,裙摆绣著细碎的白花,腰间繫著一条玉坠,风吹过时,玉坠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见二人看来,她当即露出一抹浅笑,眉眼弯弯,抬手朝他们挥了挥,姿態温婉大方,没有半点世家小姐的架子。

林轩剑见状,只得尷尬地笑了笑,也抬手挥了挥,眼神里还带著几分拘谨,不敢多看。

於鞅倒是没太多情绪,朝著万悦诗微微頷首,也抬手挥了挥。

可就在这时,於鞅忽然觉得后颈一凉,一股淡淡的杀气顺著风飘了过来,像是细针一样刺在皮肤上,让他下意识绷紧了身子。

他心中一凛,修仙者对杀气最为敏感,这股气息虽淡,却带著明显的敌意,绝不是无意散发。他下意识循著杀气来源看去,正好和长青坊飞舟上一个黑衣青年对上了目光。

那青年身著黑色劲装,头髮用一根黑色髮带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带著几分桀驁不驯的神色,眼神锐利如刀。

见与於鞅对视,他不仅没有收敛目光,反而咧嘴张狂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右手抬起,对著於鞅比了个挑衅手势,隨后便转身,跟著长青坊的其他修士下了飞舟,动作乾脆利落,毫不掩饰敌意。

於鞅眉头不禁紧紧皱起,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这人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当初在长青坊,和他抢夺月华宝玉的姜羽清。

那日若不是宋清莲及时出手,以符宝之力压制住对方,又许了些好处,怕是免不了一场恶斗,二人也因此结下了梁子,他原以为不会再轻易遇上,没想到今日居然会在这里重逢。

更让他无语的是,姜羽清显然还怀恨在心,那挑衅的姿態,像是生怕他忘了当初的过节。

於鞅心中暗嘆:看来这灵鷲谷之行,怕是不能安稳了,若是遇上姜羽清这么个“老熟人”,免不了要和他做过一场。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