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对背誓者的处刑(1 / 2)

或许是安娜贝拉也意识到了这种照本宣科的尷尬。

她动作侷促地合上了档案夹,手指在封面上不安地敲击了几下,试图找回某种並不存在的“专业气场”。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咳……让我们把这些討论先放一边。布莱恩,我想听听你现在的感受。”

“现在的感受?”

“对,就是此时此刻,你坐在这里,面对我……你心里在想什么?”

布莱恩看著她那双躲闪的眼睛。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感到不耐烦。

但现在,他只觉得这种“笨拙”有点有趣,像是在看一场没有排练好的歌剧。

他想了想,身子舒缓地靠在沙发背,语气平静:

“正如我之前说的,我感觉自己……正变得冷漠。”

“冷漠?”

“对。以前看到死亡,看到鲜血,我会畏缩,会噁心,甚至会做噩梦。但现在……哪怕有人在我面前被开膛破肚,我也只会关心他的血有没有溅到我的身上。”

安娜贝拉的脸色白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个大学生的心理状態会这么“硬核”。

她又下意识地翻开了那本合上的档案夹,快速翻动了几页,隨后似乎发现了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重新抬起头:

“呃……这……这其实是一种常见的防御机制。心理学上就叫做……情感隔离。”

“情感隔离?”

“对。还是因为你父母的……那场意外。你的潜意识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巨大的悲伤吞噬,所以切断了对情绪的感应。”

安娜贝拉又开始对著资料,照本宣科:

“但这並不代表你真的冷血。布莱恩,你要明白。你的父母是很爱你的,他们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沉浸在自我封闭的世界里。你需要走出来,多和朋友交流,多参加社团活动……”

又是这些废话。

布莱恩看著安娜贝拉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一堆毫无营养的陈词滥调。

和埃文斯博士说的一模一样,甚至连逻辑都懒得变一下。

所谓的“心理諮询”,似乎就是把这些正確的废话一遍遍地重复,直到把你听烦为止。

也许,心理医生救不了他。

就像神父救不了罪人一样。

布莱恩微微垂下眼帘,不再去听她的嘮叨。

就像是提线木偶师。

他的意识开始在脑海中下沉,顺著锚线,降临到了另一具躯体上。

……

圣特蕾莎教堂,后院。

原本平整的草地被挖开了一个深坑,一根粗糙的大號木质十字架,歪斜地插在泥土里。

一个人,被钉在上面。

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发福,正垂著头,处於昏迷状態。

他的手掌和脚踝已经被几根生锈的铁路道钉贯穿,深深地钉入了木头里。鲜血顺著木纹蜿蜒流下,在脚下匯聚成了一滩暗红色的泥泞。

整个场景充满了中世纪宗教审判的残酷与血腥。

而在十字架前,站著马修,以及另外四个人。

他们穿著各异,有西装革履的白领,有浑身纹身的帮派分子,也有穿著工装的蓝领……

而马修则是穿著一身黑色的长袍,手里握著那本圣经,站在十字架的阴影里。

后院的铁门被推开了。

穿著连帽衫的“德克斯”走了进来。

马修眼神一亮,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腰身不由自主地佝僂了几分。

“使徒大人,您来了。”

布莱恩没有说话,只是扫视了一圈院子里的景象。

马修连忙侧身,指著那站在十字架前的四个人:

“大人,这四个就是新加入的『懺悔者』,都已经通过了筛选,並获得了初级的力量。”

“左边第一个是杰克,曾是黑帮的会计。第二个是桑托斯,一个很有天赋的『清洁工』。第三个……”

德克斯没有回应,边听著他的话,边走到了走到了一旁的老橡树下。

他靠著树干,双手插兜,看向了那个十字架。

马修心领神会,挺直腰杆,转身走向了眾人。

他看了一眼那个昏迷的男人,隨后转身面对著那四名新晋的懺悔者。

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威严却又痛心疾首的神情。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迴荡:

“兄弟们,姐妹们。我们因为罪孽而相聚,因为懺悔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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