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青玉剑台(2 / 2)
猴儿酒成熟了。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自己走进大山,找到標註的大树,扑鼻的酒香从中散发出来。
挖空的树桩里,百果堆积,酿发为酒,色如琥珀,鲜而醇美。
他美饮一顿,而后灌满三只葫芦,方才离开。
不知觉间,走到山中一处断崖上,下方有一窟,通往火蚕棲居地。
化为冥域的仙墓,正在此中。
它似乎消失了,火谷中完全不见其痕跡。
季修然將一葫芦猴儿酒,放在当初入仙墓的地方。
一个美丽的倩影,从心底悄然浮现。
那双星光糅碎了一般的眼睛,仿佛在笑吟吟的看著他。
“刘娥···”
火蚕尾光明暗,他眼神微微幻动。
当初曾约定,待仙墓事了,带她去找猴儿酒。
而今,伊人不见,徒生感怀。
他问过老叔,跟陈大中以及曾婆婆一起进入仙墓,但被仙墓力量分开,再没有见过。
季修然推测,跟刘娥一样,极有可能是进入水晶宫。
他们从一开始的目標便很明確,要找仙墓中一物,为父治病。
那个东西,定藏在水晶宫中,否则他们不会一入仙墓,便直奔而去,再不露面。
在水晶宫外,他曾看到那头將要登龙的老猿,被生生撕下脑袋,扔在外面。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普通的搏杀吗?
季修然不知,更不知此生,还能见面否。
佇立良久,他伤感而去,回到村子,走进庙宇。
李秀寧架著拐杖,练习走路。
她腿伤好了许多,藉助拐杖已能站起。
季修然给她送去一葫猴儿酒。
李秀寧恬静淡雅,浅浅尝了一口,立即被这种天然酒水所征服,讚嘆不绝,非常感谢季修然能送这等美酒。
季修然道:“女先生,看你好了许多,我很开心。其实今天来,我有一事相问。”
隨后,他取下在脖子上掛著的印纽,递过去:“这是我无意中得到的一块印纽,女先生你读书多,帮我看看,这是什么年代的,纂刻的『月屈』二字,可是人名?史书中可有记载?”
“好啊,原来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李秀寧一笑,伸出芊芊玉手接过,放在鼻子下瞧看。
这一看,美丽的脸容,渐渐变得肃穆起来。
“如何?”
季修然催问。
“这是上古印纽,是一种身份象徵。”
李秀寧指著印纽上图案,道:
“你看这三兔共耳,此像大有来歷。”
“上古人神共居,有人皇。人皇分三脉,曰玉皇氏。曰月华氏。曰长生氏。”
她檀口轻启,潺潺而道:
“人皇之位,为玉皇鼎力,后传月华氏。月华氏没,为长生氏所取代。”
“这三兔共耳的图案,正是第二位人皇月华氏所独有的一种图腾。”
“人皇月华后裔,多以月或者华为姓,所以我猜测月屈是一个名字,而且是第二人皇子孙。”
她把印纽还回去。
“来歷这么大吗?”
季修然接过,口中低呼一声。
他曾看到,进入水晶宫的那队女使,腰牌上也刻著三兔共耳的图案,可见水晶宫主人,十有八九也是第二人皇后裔。
却为最后一位人皇罢黜了神位,不得不永眠於虚无空间。
真是一段扑朔迷离的歷史。
季修然搞不清,跟女先生作別,离开庙宇,再次回到后山,继续潜修。
又一个月。
磨剑石愈发黯淡。
而季修然躯体百骸之中,剑意鼓盈,如一条波光嶙峋的小河缓缓流淌,气蕴大象,蔚为可观。
他以此条剑意长河,开始垒天台。
他成功了。
气海之上,一方青玉般的剑台巍然垒出。
它並非砖石所筑,而是由万千凝练到极致的剑意交织、淬炼、固化而成。
整个天台通体流转著清冷而拙朴的剑之道韵,寒芒闪烁,边缘锐利得仿佛能切开虚空,散发出一种斩断万法的无匹锋芒!
做到这一步,那位大角氏前辈用了三年。
而他,不到三个月。
並且有感,那位前辈所垒的天台,定不如他。
“便叫青玉剑台吧。”
他微微一笑,赋予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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