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1W)(2 / 2)

“聒噪!”

李泉根本懒得听完这些陈词滥调,冷哼一声,反手一拍右臂的【老驳马】臂鎧!机括再响,“凤凰点头”长枪瞬间弹出,落入掌中!

他没有丝毫犹豫,枪出如龙!並非直刺,而是將磅礴的龙虎气灌注枪桿,使其如同一条铁鞭般,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而出!

“嘭!嘭!嘭!”

几声闷响,那几个被控制的傀儡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击,拦腰被打得离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冰冷的货柜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

但他们即便瘫软在地,口中依然用那非人的电子音嘶吼著:“冥顽不灵!褻瀆圣道!

佛母————除害————”

就在这时“轰!!!!!!”

一声震耳欲聋、远超寻常火炮的巨响,从海湾的拐角处猛烈传来!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只见一艘悬掛著自由联邦星条旗、造型狰狞的铁甲战舰,如同浮出水面的恶鯊,赫然出现在眾人视野中!它侧舷那粗大得嚇人的主炮口,正冒著裊裊青烟!

一枚足有成年人腰部粗细、通体赤红、缠绕著刺眼电弧的能量炮弹,拖著耀眼的尾焰,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划破长空,发出撕裂耳膜的尖啸,目標明確无比,直指李泉他们所在的这处十层楼顶!

死亡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整个码头区淹没!

千钧一髮之际!

“请山君!”

一声清晰的敕令,並不高昂,却奇异地压过了炮弹的尖啸,传入码头每一个人的耳中!

只见李泉袖袍一抖,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玄黄之气激射而出,於空中骤然膨胀,化作一头威严凶猛、脚踏虚空的巨大斑斕猛虎虚影!

那猛虎仰天无声咆哮,浑身瀰漫著如山如岳的沉重拳意,正是李泉精神意志与气血力量攀升到极致的体现!

山君虚影悍然扑出,巨大的虎爪带著崩山裂石之威,与那枚赤红色的能量炮弹狠狠撞在一起!

“咚!!!”

如同洪钟大吕被敲响,沉闷至极的撞击声化作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震得楼下眾人耳膜生疼,玻璃窗嗡嗡作响!

山君虚影一阵剧烈波动,瞬间暗淡了近半,但那枚威力巨大的能量炮弹,也被这蕴含生死拳意的一击凌空打爆!化作漫天四散的能量流火!

而李泉,则借著这股反震之力,双足猛地一踏天台边缘,整个人如同脱离了地心引力,化作一道离弦之箭,周身玄黄二气爆发,如流星经天,直扑海湾中那艘该死的联邦战舰!

“龙之介!恢復码头秩序!我去去就回!”

他的声音还在空中迴荡,人已掠过数百米距离!

张德安眼睁睁看著这一幕,双腿彻底软了,一屁股瘫坐在湿冷的地上,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囂。

疏通关係!立刻!马上!调离这个鬼地方!这中京来的根本不是什么百户,是他妈的神仙打架!不,是怪物!离得越远越好!

码头上,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惊呆了。他们只看见李泉两步踏空,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已出现在那艘联邦战舰的甲板上!

紧接著,战舰內部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和隱约的、非人的惨嚎,但大部分声响都被那层浓郁的玄黄之气隔绝,显得诡异而恐怖。

片刻之后,爆炸声歇止。李泉的身影再次如大鸟般从战舰上掠起,几个起落间便已踏空而归,轻飘飘地落回天台之上。

除了气息略有消耗,竟是毫髮无伤!

龙之介看著这一幕,心中凛然。

甲级下位与乙级极位之间的差距,原来如此巨大!若是他面对那一炮,凭藉应龙身法或可险险避开,但绝无可能如此硬碰硬地接下来,並且还能瞬间展开反击,几乎无损归来!

“刘浑!”李泉的声音恢復冷峻,“带你的人,去把那艘破船给老子接手了!看看有什么能用的,別浪费!”

“是!大人!”刘浑激动地抱拳,立刻点齐人马。

“张司丞,”李泉目光转向刚刚被手下搀扶起来、惊魂未定的张德安,“我们的宴席”,还得继续。疤脸,龙之介,你们两个跟我走。”

“遵————遵命!”疤脸兴奋不已,与面色沉静的龙之介齐声应道。

这一路上,对於张德安而言,堪称人生中最漫长的煎熬。他带来的心腹隨从,此刻生死不明,多半是凶多吉少。浮空车內部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泉闭目养神,心中却在飞速盘算。恢復码头秩序,不等於要把所有帮派赶尽杀绝。

水至清则无鱼,这点道理他懂。眼看最富庶的汉王舰队就要抵达金山港,自己和这位王爷的关係尚不明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更何况,白莲教竟然和北方的自由联邦勾连到了一起,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刀子!以后谁再不听话,一顶“通敌叛国”的白莲教帽子扣上去,他李泉杀起来更是名正言顺,毫无心理负担。

浮空车最终驶入一座奢华无比、外表却毫不张扬的摩天大楼內部,在一个隱蔽的浮空车停车场停下。李泉大步下车,而张德安则需要两名手下搀扶才能站稳,脸色蜡黄。

通过一个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启动的箱式电梯,横向移动了约莫一分多钟后,电梯门无声滑开。眼前是一个极其宽、装修奢华中透著冷冽科技的巨型包厢。

包厢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圆形角斗场,周围环绕著层层升起的、拥有极佳视野的独立隔间。

此时,包厢內人数不多,但每一个都气息不凡,显然正是维斯城各方势力的代表。

李泉的到来,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引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和低语。码头那一幕的余威尚在,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里都带著难以掩饰的畏惧,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李泉目光一扫,立刻看到了熟人,漕帮的二当家王权,正坐在仅次於主位的次席上,好整以暇地晃动著杯中红酒,对李泉的到来报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而王权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了李泉身后的龙之介身上,一个乙级极位的高手如此跟隨,显然引起了他的浓厚兴趣。

李泉毫不客气,当仁不让地走向那张空置的、最为宽的主位沙发,坦然坐下。龙之介如影隨形,立在他身后左侧,疤脸则站在右侧,一双眼睛凶光四射地扫视著全场。

李泉坦然起身,抱拳环视一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好意思,李某来晚了。诸位都是维斯城的风云人物,今日初次见面,往后打交道的机会想必不少,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各位多多包涵!”

他这一抱拳,包厢內所有人,无论情愿与否,都不得不纷纷起身回礼。这一下,谁心怀鬼胎、强作镇定,谁又有恃无恐、背景深厚,李泉心中已然有了一本明帐。

此时,角斗场內的死斗早已开始。廝杀的是两名全身高度义体化的壮汉,他们的打斗毫无美感可言,完全是力量与金属的疯狂碰撞。

拳脚相交间火星四溅,合金骨骼断裂的“咔嚓”声令人牙酸,仿生血液和润滑液溅得到处都是。引得包厢內阵阵压抑的喝彩与窃窃私语。

一位身穿质地考究青色长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见李泉面色平淡,似乎对场下的血腥廝杀並不感冒,便笑著开口,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李大人似乎对此等粗浅搏杀,並未尽兴?”

李泉看向他,认出此人是苏州沈家商会在维斯城的代表沈文渊,一个以丝绸和稀有金属贸易起家的巨贾。

沈文渊继续道:“在下沈文渊,久仰李大人风采。今日特意备了几个身手尚可的下人,本想为大人助兴,只可惜————无人敢与他们动手。”

他说著,自光似有意似无意地瞟向李泉身后的龙之介和疤脸,“不知大人麾下,可否赏脸,下场指点一二,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绵里藏针。既是试探李泉手下实力,也是想藉此落一落这位新来“阎王”的面子。

“我来!”

疤脸早就按捺不住,深知这是给主子长脸的时候,岂能退缩?他穿著那身强化过的【狰】甲,昨夜又在“北方医疗”接受了高级义体植入手术,此刻信心爆棚。

李泉冲他微微頷首。这沈家,要么是仗著財雄势大想来个下马威,要么就是另有所图。他倒要看看,这潭水有多深。

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竟然后退几步,一个轻巧的翻身,直接从十几米高的看台跃下,稳稳落在角斗场中央,激起一片尘土。

他“呛哪”一声將苗刀扛在肩上,身子还像有多动症似的晃来晃去,活脱脱一个土匪架势,与周围那些一丝不苟的公司安保格格不入。

李泉看著疤脸的起手式,看出这小子大抵是街头拼杀出身,野路子不少,后来又不知从哪儿学了锦衣卫的制式刀法晶片,路子有点杂,但够狠。

沈文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轻轻拍了拍手。一名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如岩石的壮汉,拎著一把门板似的长刀,沉默地走入角斗场。他眼神呆滯,显然痛觉神经已被屏蔽。

没有废话,壮汉长刀带著恶风直劈疤脸头顶!疤脸却不硬接,苗刀贴著对方刀身一划,带出一溜火花,身影如鬼魅般欺近!

“噗呲!”

刀光一闪,好大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那壮汉的无头尸体晃了晃,才沉重倒地。

乾脆利落!场內一片寂静。

疤脸舔了舔溅到嘴角的血沫,眼神更加兴奋。

沈文渊面色不变,又一人入场。这次是个穿著紧身作战服的男子,除了脑袋,从脖颈到下体几乎全被哑光的黑色义体覆盖,行动间带著细微的电流声,是“三菱重工”的典型產品。

两道黑影急速交错,金铁交鸣声密集如雨。疤脸使出背刀式,手腕一抖,挽出一个诡异的刀花,竟精准地同时削断了对方持刀的双臂!

不等对方反应,苗刀反手上撩,又是一颗头颅飞起!

乾净利落,透著一股狠辣的效率。

李泉旁边,一个穿著“雷神军工”制服的代表,身体难以克制地扭动了一下,脸色铁青。显然,刚才被斩的这位,是他的人。

“把他身上的义体拆了,折算成宝钞,兑给那位小旗大人。”沈文渊淡淡吩咐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李泉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看著。

接下来的几分钟,成了疤脸的个人表演。他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又接连斩杀了四名对手!

手段狠辣,以伤换命!其中一人临死反扑,削掉了他一截小指,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就將对方脑袋劈开!

另一人更是凭藉重型义体將他背部肌肉几乎割开,深可见骨,他却硬是顶著电击器的麻痹效果,用苗刀將对手连带著脊椎拦腰斩断,只有一层皮肉连著!

连杀六人!疤脸浑身浴血,小指残缺,背部伤口狰狞,但他站在场中,苗刀拄地,喘著粗气,眼神却如同嗜血的狼,扫视著看台。

沈文渊的脸色终於有些掛不住了,他看了一眼身旁一位眼珠泛著绿光的白人代表,那白人焦躁地点了点头。

最后一名对手入场。这是一个裸著上身、身高接近两米的巨汉,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金属光泽,显然上半身已完全义体化。他走动间,能听到体內传来沉闷的电流轰鸣和液压声。

此时的疤脸已是强弩之末,失血不少。但他依旧双手紧握苗刀,死死盯著对手。

巨汉发动攻击,速度远超其体型应有的笨重,两柄短刀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在疤脸的【狰】申上划出深深的痕跡,火星四溅!

疤脸凭藉丰富的战斗经验,阴阳手转换刀柄,一刀捅进了巨汉的腹部,但自己也因动作迟缓,被对方另一把短刀从背后狠狠刺入。

“呃!”疤脸喷出一口鲜血,却咧嘴露出一个染血的疯狂笑容,甚至挑衅般地吐了吐舌头。他猛地拧转刀身,不顾背后撕裂的剧痛和窜遍全身的电流,將苗刀狠狠一拉!

“刺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那巨汉的腹部被划开一个巨大的口子,但因为他关闭了痛觉,竟毫无反应,反而更加疯狂地搅动背后的短刀!

疤脸双眼赤红,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竟用苗刀硬生生將那巨汉从腹部到胸口,几乎斜著劈成了两半!只有胸腔內复杂的护甲和管线还勉强连著!

场面血腥到了极点!

沈文渊刚张开嘴,准备叫停。

疤脸却仿佛杀红了眼,回手一刀,將那颗因惊愕而僵住的头颅,如同劈西瓜般劈成了两半!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整个包厢,死一般寂静。只剩下角斗场內疤脸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和血液滴落的“滴答”声。

李泉终於动了。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每一个神色各异的脸庞,最终落在脸色难看的沈文渊身上。

他轻轻抬起手,冲场中虚指了一下。

龙之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从李泉身后消失,下一刻,已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角斗场中央,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疤脸,將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

然后,李泉那冰冷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包厢里:“诸位,我锦衣卫这位小旗,献丑了。这几场廝杀,不知可还入得了各位的眼?”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沈文渊,以及他身后那些面色苍白的公司代表们:“我这位兄弟,性子直,手也痒。既然下了场,就没那么容易收住。”

“那么接下来,就麻烦各位————好好满足一下他。”

“他可是还没杀够。”

话音落下的瞬间,包厢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冷的钢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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