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富江(1.8W字)(2 / 2)
“怪物如果都像富江这么漂亮,那这副本还怕个蛋呀。”
牢大此时发现纸条的后面,还有一个地图,是一个手画地图。
一条歪歪扭扭的虚线,从洋馆大厅出发,一路延伸到二楼的平台,最后指向一扇门。
牢大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不就是先前被舔人顛婆袭击,保安慌不择路跑出来的那扇隱藏门吗!
他瞬间明白了,这地图,十有八九就是通往刚才幻象里那口悬掛铁棺的!
这又是暗示他该去那扇隱藏门了。
“一个翡翠诅咒,一个等著救治的布拉瓦队员,现在又来一个铁棺秘密…”
“有点头大了,算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
牢大转身,准备推门离开。
然而,当他看到手背上的洞,已经变得有玻璃球大小了,立马就僵住了。
“我靠!”
“尼玛,完蛋了,我能想像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逼样了。”
“赶紧想办法解咒。”
说著,他一把拉开卫生间的门。
可他前脚刚踏出去,一道黑影猛地从侧面扑来!
牢大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手里的枪也脱手而出,在地上滑出老远。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噁心气味直衝鼻腔。
是那个披头散髮,舔谁谁死的疯女人!
“我勒个去!”
牢大顿时慌了,他用尽全力挣扎,双手死死抵住对方的肩膀。
可这女人的力气大到离谱,把他压的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的看著女人露出疯狂的神色,张开嘴,一条蜷缩的噁心舌头,伸了出来。
“克里斯!”
队友瑞贝卡尖叫一声,迅速捡起地上的枪,对准女人就是一枪。
砰——!
伴隨著一声枪响,疯女人的脑袋出现了一个血洞。
接著一头栽倒在牢大的脸上,那噁心的舌头正好软趴趴的盖在了他的脸上。
牢大:......
那一瞬间,他已经想好用什么帅气的姿势送死了。
“妈耶!”
“孩子们,牢大被舔了,这下真的玩完了!”
牢大发出一声哀嚎,
牢大连忙推开疯女人,手忙脚乱地將女人的尸体推开,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女人嘴里的舌头,像是有生命一般,突然从尸体的嘴里挣脱出来,像蛇一样迅速钻进了通风管道消失不见。
“这...我去!?”
牢大眼都看直了,这噁心的舌头是活的?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他起中毒反应了,但並不是真的晕眩,而是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出现了拖影,如同电脑游戏里表现眩晕的手法一样。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牢大已经开始犯晕了,全是拖影,看都看不清,这还怎么玩啊?”
直播间观眾也没想到,开个门而已,节目效果直接拉满。
牢大居然被舔了!
本来就中了翡翠诅咒,现在更是咒上加毒,好傢伙,这也太惨了吧!
这完全是把牢大当东瀛人整啊!
『牢大,你是我看过的七个主播里,遭遇最惨的,哈哈哈。』
『就是啊,隔壁雕毛哥都没你这么惨,笑死我了。』
『要知道连哈基喵都玩的风生水起啊,你这属实是地狱难度了。』
『实在不行咱们重新开始吧,这档废了呀。』
『系统发力了,被针对了,接下来只会更惨(滑稽)』
就在直播间的观眾们调侃时,npc瑞贝卡立刻从腰间急救包里掏出个绿色的小瓶。
“给,这是我在药房临时做的血清,能缓解毒素侵蚀。”
“但没办法完全阻止,想要治疗,想要彻底治好,恐怕得去研究所里找到专门的设备和药品才行。”
接过了药瓶,牢大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今儿运气也太差了。
先是被诅咒,然后被舔,这还让不让人玩了。
还找研究所,他就剩40来分钟能活了,怕是还没找到,人就先成咸鱼了。
如果他是普通玩家,早特么重开了。
但他是主播,越是倒霉,节目效果反而越好...
就在这是,一个50元的醒目留言弹了出来。
上面写著:『我有个主意,既然死了能读档,那为什么不自杀,主动回档到被舔之前呢?』
这话一出,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弹幕炸了。
『臥槽!对啊!』
『神仙思路!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这位是懂游戏的!』
牢大一看,顿时觉得...可行!
玛德,我怎么没想到。
自己怎么把这么基础的游戏逻辑给忘了!
於是他直接从瑞贝卡手中拿过枪,对准了自己脑门。
“不知道能不能成。”
“要是成了,那牢大就管这个叫『邪道解毒』!”
说完,他猛的扣动扳机。
砰——
牢大当场死亡。
耳边只听到瑞贝卡的尖叫:“不!克里斯!!!!”
...
很快,牢大復活了。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果然又站在了卫生间里。
眼前的一切清晰无比,眩晕感也没了。
“哈哈,果然回到被舔之前了。”
“那这次肯定不能被舔了。”
他信心满满地走到门前,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这次学聪明了。
开门后立刻躲闪,疯女人直接扑了个空。
就是现在!
牢大反手就是一枪。
砰!
疯女人应声倒地,当场死亡。
可那条噁心的肉舌却像是壁虎断尾,跟读档前一样,瞬间爬进了通风管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去,本来还想弄死这舌头的,玛德跑这么快!”
牢大啐了一口。
然而,解完毒后,牢大有些懊恼。
被诅咒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杀这一招呢。
早知道的话,当时就该自杀解咒的。
现在倒好,平白让诅咒恶化了十几分钟,手背上的洞都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冷了,甚至虫子都开始显现了。
就在他追悔莫及的时候,眼角余光无意间一瞥。
顿时,他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看到,在卫生间外面,瑞贝卡的身后,那个鬼医生赫然站在那,对他露出了渗人的微笑!
而他手中还有一根针管,里面是不知名的绿色液体!
但是,一个瞬间,那医生又不见了。
他根本没眨眼!
牢大立刻问直播间观眾。
“看到了吗大伙!”
“刚刚在卫生间外面,那个鬼医生,都看到了吗?”
然而,直播间观眾的回答,仍然跟之前一样,什么都没看到。
房管也再次用软体一帧帧看,还是没发现什么医生之类的。
这下,牢大確定了。
中了这个诅咒,会出现一个观眾看不到,只有主播自己能看到的鬼医生。
玛德,绝了!
“我大概知道你们为啥看不到了。”
“因为这个鬼医生的设定是,只有主播能看到,你们看不到。”
直播间观眾:???
『你能看到,我们看不到?这在说什么啊?』
『兄弟们,这是什么新词吗,我咋听不懂,和主播共享视觉的我们,怎么可能出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就是啊,主播和观眾共享视觉,共享镜头,你能看到那就代表我们也能看到。』
『我去,难怪连问三次什么鬼医生的,我还以为是在整什么灵异降临现实的烂活,现在看来是比烂活还烂活啊。』
『牢大,你的惊悚乐园是不是背著我们偷偷升级了啊,版本领先全世界,不然怎么可能做得到这事。』
观眾们压根不信。惊悚乐园的直播机制,就是將主播的视觉信號完全同步给观眾,延迟为零。
主播看到什么,观眾就看到什么。
现在牢大居然说,他看到了一个观眾看不到的玩意?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在整活,就是有点唐,头顶尖尖的。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牢大是对的,那这种突破惊悚乐园机制的逻辑设定,就是一种独有专利了!
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此时,看到观眾的弹幕,牢大也明白,这解释不清了。
这设计师绝对搞了什么不一样的逻辑行为。
算了,还是继续推进度吧。
离开了卫生间,两人在洋馆內穿行。
途中,牢大还不小心被一头尸变体弄死了,復活后走另一条路又倒霉的碰了个机关,再次死亡。
就这样跌跌撞撞,终於是来到了瑞贝卡说的那个房间。
然而,房门紧闭。
並且里面传出了一阵压抑又幽怨的女人哭声,断断续续,在这死寂的洋馆里显得格外渗人。
队友瑞贝卡开口道:“这里面···似乎躲了个女人?”
“这洋馆很危险,她或许需要帮助也说不定?”
牢大没说话,直接上前拧动门把手。
说实话,他已经有点麻木了。
他不知道门后面的是不是鬼怪,但在现在看多了尸变体,看多了脓疮尸体,还看了洞洞人,一般的幽灵鬼魂已经很难嚇到他了。
那个什么鬼医生中途也出现过一次,但看到后他只想笑。
更別说区区哭声了。
然而,门被反锁了,拧不开。
也就在这时,里面的哭声戛然而止!周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触发了什么新剧情。
果然,牢大眼前出现了对话选项。
【1.你好,我来自浣熊市警局,负责调查这栋洋馆。】
【2.女士,你是谁?】
【3.女士,能让我进来吗?我没有恶意。】
【4.请打开门,我需要搜查这间房。】
看著选项,牢大决定按顺序一个个看。
於是他先选了第一个。
“你好,我来自浣熊市警局,负责调查这栋洋馆。”
话音刚落,屋內响起一阵沙沙沙的写字声。
隨后,一张小纸条从门缝下方滑了出来。
“咦?纸条传话吗?”
“我去,有意思。”
他捡起一看,上面写到:
『——不要伤害我···求你了···』
“看来是个被嚇破胆的倖存者,还以为是个女鬼呢。”牢大捏著下巴说道。
隨即,看著剩余的三个对话选项,他继续按顺序回道。
“女士,你是谁?”
沙沙沙——
小纸条滑出。
『——洁西卡···』
牢大继续按顺序回应。
“女士,能让我进来吗?我没有恶意。”
这一次,屋內没有任何动静。
小纸条也没有再传出来。
看得出来被拒绝了。
牢大不死心,又选了最后一个问道。
“请打开门,我需要搜查这间房。”
结果,依旧是死寂。
再次敲门,眼前却直接弹出了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
【屋中的人似乎不想回应你,等拿到她需要的东西再来吧。】
看到这,牢大有点难绷。
“什么鬼,怎么知道她需要什么?一点提示都没有。”
“而且现在的问题是,牢大我需要进这房间看看有没有东西解咒。”
“跑了这么半天,最后是这个结果,马上就给设计师寄刀片。”
此时,瑞贝卡也开口:“她叫洁西卡,这座洋馆或许有关於她的信息也说不定。”
这说的不是废话吗?
然而,一个价值30元的醒目留言突然弹出。
上面说道:『我在另一个主播那看到过这个名字,那个主播在洋馆外面遇到个小木屋,可能线索在外面也说不定?』
“洋馆外面?真的假的?”
看到这,牢大眼前一亮。
去洋馆外面吗?
有两条路,一条是直接从大厅走大门。另一条也在大厅那,不过是肖像画下面的隱藏门。
总之,先去大厅那吧。
於是,牢大立刻转身,干劲十足地往回走。
洋馆的结构复杂得像个迷宫,但好在之前误打误撞,打开了一条通往餐厅走廊的捷径,也就是第一次遇到尸变体的地方。
很快,两人回到了开阔的洋馆大厅。
看了看左侧隱藏门,又看了看右侧正门。
牢大选择了先开正门。
二话不说,径直衝向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
结果一打开,就看到七八条丧尸狗在外面游走徘徊。
天上还有乌鸦在盘旋,不远处更是有一群乌鸦在某具尸体上非法聚餐。
牢大:......
“砰”
门被重重关上。
“好傢伙,这齣去不得成美味狗粮啊?”
“大门是出不去了,还是去另一边吧。”
牢大快步跑上2楼,来到那幅巨大的肖像画前。
画上是一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老人,即便只是画像,也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画的下面还有铭牌:【安布雷拉集团(保护伞)创始人——斯宾塞。】
这时,负责世界观背景讲解、环境评价、解谜提示、关键救场、答疑解惑的瑞贝卡说话了。
“真是难以置信,这栋可怕的洋馆...居然是保护伞公司的...”
开始了开始了。
npc台词触发了。
牢大就这么静静的看著瑞贝卡说话。
而后者的表情,紧紧皱起,生动至极。
“在浣熊市,保护伞是人人尊敬的跨国製药公司,良心企业,它带动了整座城市的经济和就业机会,其创始人斯宾塞更是被称为慈善企业家。”
“据说,我们警局,也是浣熊市创立並运营的,局长只是他们的员工。”
“真没想到...保护伞光线的表面下,竟然藏著这种恐怖现实...”
听到这话,牢大算是更加坚定了自己前面的猜想。
这狗日的保护伞公司,就是美利坚电影里那种吃饱了撑的,想掌控全世界然后玩砸了的资本家。
“之前还以『保护伞』就是这个公司的名字,感觉设计师起名废,原来真名叫安布雷拉啊,这个名字可以。”
“不过浣熊市这个名字还是有点难绷,取名的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说完,牢大推开了面前的金属隱藏门。
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门外,不是想像中的阳台或者庭院。
而是一片…墓园!
惨白的月光下,数十座大小不一的墓碑东倒西歪,布满了整个后院,杂草丛生,一片死寂。
生锈的铁柵栏將森林隔开,左侧还有一条小径通往黑暗的森林。
而在墓园的尽头,一座巨大的天使浮雕低垂著头,仿佛在为这片土地上的亡魂哀悼。
牢大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后,吐槽起来。
“这斯宾塞好品味啊,把庭院改成墓园。”
“这么多墓碑丟在这,晚上睡得著吗?”
就在这时,无线电突然传来了威斯克的声音。
只是信號不是很好,他的声音显得断断续续。
[磁磁——]
[听到···回答···]
[別靠近···洋馆外···森林···]
[···带著镣銬的怪物···]
[···离开···別反击···快跑···]
[磁磁——]
通讯戛然而止。
戴著镣銬的怪物?
牢大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左侧那条通往黑暗森林的小径,又看了看墓园,瞬间明白了。
懂了,来自官方的提醒,暗示我去找戴著镣銬的怪物是吧。
游戏界有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定,那就是越是官方提醒不要去的地方,就越是官方希望你去的。
比如某个奇幻游戏,官方提醒你前有恶龙,非常危险不要去,实际上就是在暗示你:別傻愣著,快去开龙!
这种反话,其实都是增加游戏性的一种手段,放在恐怖游戏里也適用。
这就是资深老油条玩家的经验。
“来都来了,先探索下这后庭院吧。”
“要是能找到什么线索就更好了。”
牢大看了眼诅咒时间,还剩20多分钟了。
他身上的洞开始扩大,眼前还出现了一些拳头大小的昆虫,正围著他飞旋。
收好无线电,牢大就往前走去。
后庭墓园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
除了气氛阴森,周遭並没有什么危险,只有一具尸体倒在了墓园的正中央。
牢大走进一看,嚯,这不就是先前大厅被疯女人舔过的那个安保人员吗?
看来他已经毒发身亡了。
脸上长满了脓疮,看著渗人又噁心,丝毫不输洞洞人。
“这些尸体设计,不管看几次都觉得阴间。”
“设计师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精神状態下,才能做出这些玩意儿的...?”
绕过了这具尸体,牢大来到天使浮雕前。
上面雕刻著一个拉弓状態下的丘比特。
而偌大的浮雕石板上,箭头位置却空了出来。
负责解谜提示的瑞贝卡此时开口道:
“浮雕上的弓箭似乎缺了个箭头,如果我们有相似物品的话...”
不用她说,牢大就知道是什么了。
先前在卫生间的富江尸体上,拿到的道具『黄金箭矢』。
看说明,那上面的箭头就能取下来。
於是,他立刻呼出虚擬面板,取出了黄金箭矢。
隨后握住箭头,用力一拧。
咔噠。
一声轻响,玉石箭头果然被他轻鬆地拧了下来!
【获得道具:翡翠箭头】
【翡翠箭头:模仿棱形箭头製造的工艺品,也许能在某个地方发挥用处。】
“我真的服了,在洋馆里找到的道具,结果是用在外面的。”
“这设计师要是再阴间点,弄个格子背包什么的,那怕是看到道具都不敢捡哦,生怕捡到了后期道具结果前期用不上还占格子,等到了后期再回来捡,怕是整个洋馆的地板都被跑烂了吧。”
牢大一边吐槽,一边將箭头摁进了浮雕上的缺口。
严丝合缝,完美嵌入。
下一秒,只听一阵沉闷的“嘎吱”声响,浮雕下方的巨大石盖,开始缓缓向一侧滑开。
尘埃被扬起,同时,一股深埋地下的阴冷霉味也隨之扑面而来。
石盖之下,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青石台阶。
“嗯?等等...”
“不是,臥槽!?”
牢大顿时惊呼出声。
这条台阶…
这不就是之前在卫生间里,那个叫富江的女鬼给他看过的场景吗!
同样是青石台阶,同样是狭窄幽长,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別,就是幻象里那条漆黑无光,伸手不见五指。
而眼前这条,能一眼看到下方尽头,还能看到有明亮的火光在跳动。
回想起幻象里,那副被铁链锁住的棺槨,里面到底是什么...?
“那个女鬼引导牢大来这里,肯定有她的道理。”
“幻象里出现的棺槨...有点好奇里面是什么。”
说到这,牢大带著瑞贝卡直接走下去。
结果刚踏出一步,就猛然看到台阶下方的尽头处,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身影,一闪而过!
这让牢大顿时一僵,但也仅仅只是一僵而已。
他已经习惯了。
这鬼医生的每一次出现,就搁那骚扰,也不干啥,不过每次出现就代表著诅咒加深。
牢大没理会,深吸口气,迈步向下。
很快,走过台阶,来到了下方空间,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居然是一间简陋的拷问密室。
空间並不大,相当於普通家庭客厅大小。
角落处的破损墙体,被改成了壁炉,里面正燃烧著熊熊炭火,將整间密室照得通明。
地上到处都是断裂生锈的镣銬和不知名的刑具,仿佛在无声诉说著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剧。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密室的正上方。
一副黑沉沉的金属棺槨,被四条锈跡斑斑的粗大铁链穿透,死死地悬吊在了半空中。
棺槨时不时地会猛地颤动一下,带动著铁链发出“哐啷”的刺耳声响。
仿佛里面有什么活物,挣扎著想要出来。
“果然,跟幻象里的一样。”
牢大仰头看著那副不断挣扎的棺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场景,这布置,这不就是西方电影里恶魔被封印的既视感吗?”
“那个叫富江的女鬼,引我来这里,就是想让我把这玩意儿放出来?”
npc瑞贝卡也適时的开口:“想不到洋馆外面还有这样的一间密室...这铁棺內...到底有什么...”
话音未落!
哐当——!
头顶的棺槨猛地一个剧烈挣扎,四条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牢大被嚇了一跳,这里面的东西有点凶哦。
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牢大目光快速扫过这间不大的密室。
很快,他就在墙角处,发现了一具蜷缩著的男尸。
走近一看,这男人浑身落满了尘埃,尸体也呈乾瘪,死了估计有一段时间了。
而他手里正攥著一个录音设备。
牢大立刻捡起,进行了播放。
下一秒,一阵电流的杂音从中响起。
[磁磁——磁磁——]
[磁磁——磁磁——]
在短暂的噪音过后,一道男声从中传出。
[是这里吗···?]
[简直难以置信···]
[洋馆后庭这里,居然藏著一间古代密室···]
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奇。
[但看样子,最近似乎有人进来过···]
[你在这里吗···?]
[是你呼唤我过来的吗···?]
[(听不清)]
录音里沉默了几秒,只能听到一阵微弱的风声,像是有谁在耳边吹气。
[我明白了···]
[我会救你出来的···你需要我···你需要我···]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不得不说,牢大听完后,整个人都木了。
如果不是他在卫生间里经歷过幻象,知道这个男的可能是富江引导来的,他现在绝对一头雾水。
这要是换个没经歷幻象的人过来听,他肯定黑人问號,不知道音频在说什么。
但是,听完后,牢大真的感觉这像极了西方恶魔的那种蛊惑。
而且看这具男尸,显然他失败了,自己还搭进去了。
那个富江不惜使用幻象都要引导他来这里开棺,再联想到威斯克说富江是一个怪物。
这副棺槨里的存在,怕是有点超乎想像哦。
此刻,直播间观眾也好奇的討论起来。
『要我说,这富江应该就是一个恶魔,长得那么漂亮,结果是以鬼怪的形式出场,这就很说明情况了。』
『有道理,这么顶级的漂亮建模,换別的公司,早特么女主定位了,3d区估计都爆了,结果在《生化危机》这里只是一个鬼魂,连台词都没有,那肯定有问题。』
『我也这么觉得,队长都说了,富江是一个怪物,还准备用强酸来对付她,碳基生物谁扛得住强酸?也就只有恶魔这种魔幻生物了。』
『其实,很多作品里的恶魔都是帅哥靚妹,因为它们需要靠外表来蛊惑人类,这个富江简直漂亮的不真实,估计就是用来迷惑人类的。』
『这棺槨里的会不会就是她的本体啊?富江先后引诱了两个人下来,目的就是来解放她吧?』
『不对吧?富江如果是恶魔,本体在棺槨里,那卫生间里富江的人民碎片又是怎么回事?髮型和衣服都跟鬼魂一模一样啊,难不成她还有个人类躯体?』
『前面的,你不知道恶魔最擅长附身吗?说不定卫生间里的富江就是被恶魔附体,然后那具男尸就拿黄金箭矢刺入胸膛进行了驱魔,为了防止恶魔重生,就把拿躯体肢解了,最后双双殞命。』
『有道理,不过那纸条又怎么解释?上面可是说了要和富江永远在一起啊。』
看著直播间的討论,牢大直接说道。
“孩子们,別討论了,牢大我呀,把棺材打开不就知道了吗。”
说著,牢大开始研究怎么放下铁棺。
但狭小的密室却什么机关都没有。
就在这时,瑞贝卡开口了:“这些铁链似乎存在很久了,锈蚀严重,或许子弹能直接打断也说不定。”
牢大:......
“谢谢你,提示姬,孩子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专业。”
牢大笑了笑。
这种利用npc传达提示的手法,很多游戏跟副本里都有。
通常情况下都是玩家自己解不开谜题了,到了一定时间后就会自动触发提示。
比如单机游戏《密室逃脱》就会触发广播提示。
《全面征战》是队友在旁边提醒,就跟瑞贝卡这个一样。
还有的游戏更离谱,直接就是主角自己开口:“也许我应该先怎样怎样...”、“墙上的啥啥啥看起来非常可疑...”、“某某房间或许有我没注意到的东西...”
既然npc提示了,牢大也就不再琢磨了,直接掏出枪,瞄准铁链,猛的开了一枪。
砰!
枪声迴荡,火星四溅,锈蚀的铁链应声而断。
哐啷!
棺槨猛地一沉,整个向一侧倾斜。
同时,一缕缕暗红色血液,顺著棺槨的缝隙缓缓渗出,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又是一枪,打断了第二条铁链。
棺槨彻底失去平衡,只靠著另外两条铁链悬吊著,摇摇欲坠。
直播间的观眾们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屏幕。
牢大也很好奇,当下两枪打断了剩余的铁链。
咚——
没了铁链束缚,沉重的铁棺重重砸落在地上,整个地面都为之一震。
不偏不倚,正好竖立在正中央,震起了陈年老尘埃。
这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是恶魔?还是什么其他玩意?
牢大握紧了枪,正准备上前一探究竟。
轰隆——!
台阶位置,一扇金属闸门落下,將唯一的退路彻底封死!
牢大顿时脸色一变。
他为什么敢打断铁链?
就是因为情况不对,他可以转身就跑。
结果现在唯一的退路被封住了,mmp!
事到如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了。
boss战!
咔嗒。
厚重的棺材板,被缓缓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浊白之气,从中飘荡而出。
伴隨著难以形容的腐臭气息,牢大被熏的连忙捂住了口鼻。
此时,一道极其沙哑难听的怪声,从棺槨內响起。
“威···”
“斯···”
“克···”
牢大:?
牢大瞳孔一缩。它在叫威斯克的名字?
威斯克怎么你了?
下一秒,一只恐怖的乾瘪利爪,猛地从缝隙中探出,死死地扣在了棺材板的边缘!
那声音里的怨毒与憎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威···斯···克···”
棺材板被一点一点地推开。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这一刻,牢大,以及直播间里成千上万的观眾,全都死死盯著那道越开越大的缝隙。
直到棺材板被彻底推开,一个庞然大物从中爬出。
霎时,直播间所有观眾都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现场本人的牢大更是到底吸一口凉气!
从棺槨里走出来的,是一头难以形容的怪物!
那是一颗巨大,且异常美丽的女人头颅!
可头颅之下,没有脖颈,没有身体。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又一颗堆叠起来的、同样美丽的小型女人头颅!
黑色头髮如凝胶一样,將所有脑袋紧紧束缚,四肢从头颅缝隙中长出,但却软趴趴无力耸动。
下方,是靠著一条如同蚯蚓般的巨大躯体蠕动行走。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所有的脑袋,都是同一张脸。
全都是幻象里见过的那张漂亮脸,是富江的脸!
“我超!”
“这特么什么玩意!?”
看到眼前的庞然大物,牢大当场宕机。
他连忙举起枪,狠狠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打在怪物身上,血液溅洒。
但怪物却什么事也没有一样,靠著身下的巨大蚯蚓,缓缓朝他爬来。
“威···斯···克···”
“威···斯···克···”
怪物每念叨一次名字,那绝美的脸蛋上,就多一分怨毒和憎恶。
“威···!斯···!克···!”
下一秒,怪物张开血盆大口,里面的牙齿,也全都是一颗颗同样的美丽头颅!
就连舌头上,都长著一张绝美的五官!
如此阴间的一幕,把直播间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臥槽!”
“別过来!別过来!”
牢大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不断后退。
看著那张恐怖的大嘴不断逼近,他甚至看到那些牙齿...那些女人的头颅在笑。
舌头表面上的大脸更是露出嘲弄万分的表情。
“桥豆麻袋!”
“放过我!姐姐!我不来了!我再也不下来了!”
“饶我狗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播间內,传出一阵响彻天地的惨叫声,以及血肉骨骼被咀嚼的渗人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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