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都畿风光好(2 / 2)
不过所幸,这一切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之所以兵分两路,自己带著数百骑兵东行搜索探查,便是存了摸清潼关叛军动向的心思。
也多亏他亲自带人前来,否则那支西行的逃亡队伍,对即將到来的追兵一无所知。
一旦被叛军追上,必然会被打得一溃千里,彻底崩溃。
.......
与此同时,在长安城西北数十里外,千骑奔腾。
他们动静,竟堪比步卒万人行军的声势,甚而犹有过之。
只因这些骑兵,人人都是一人多马,马力充沛得惊人。
大唐各军的马匹配额向来不同,河东、朔方、河西为最,陇右次之。
平卢、范阳两军的马匹总数相加,也比不上河东。
这些年来,其他各军因频繁征战,马匹折损严重。
唯有安禄山麾下的兵马,在他的苦心经营之下,马匹数量与日俱增。
可叛军仍然不以马匹数量见长,这支骑兵却截然不同。
他们根本不是叛乱的唐军边军,而是安禄山麾下精锐的同罗骑兵。
这是驻扎在潼关的叛军,仓促之间能调动的最强力量。
队伍之中,除了许多桀驁不驯的同罗番將,被簇拥在中心的一员叛军將领,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此人出身昭武九姓,姓安名神威。
此番他正是受主將孙孝哲的派遣,前来执行这趟追击任务。
孙孝哲是突厥人出身,其母曾与安禄山私通,因此深得安禄山的信任,被引为心腹。
而安神威虽然姓安,却和安禄山没亲族关係,只能屈居为孙孝哲之副。
之所以说费力不討好,是因为仓促之间,孙孝哲只给了他两千余骑同罗、突厥骑兵,外加二百曳落河精锐。
这二百曳落河,明面上是协助他作战,实则是用来监督这些投效而来的同罗人。
突厥人的首领在这些是突厥附属部族的同罗人中颇有威望,因此才要加以提防。
更令人憋屈的是,孙孝哲严令他不得进入长安。
只许他率领这支骑兵,去追击那支据说从京城逃出来的队伍。
虽说那支队伍里,定然携带著不少金银財货,可那些东西,又怎能比得上长安这座巨城的诱惑?
是以这一路行来,队伍中的同罗人个个躁动不休。
比起追击建寧王的残部,他们显然更想衝进长安,大肆劫掠一番。
这让安神威头疼不已,却又毫无办法。
至於建寧王李倓的人马,安神威是半点也没放在眼里。
这两千多精锐骑兵,即便是投入一场数万人的大会战,用得好,也足以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而建寧王手下,不过是些承平日久的关中士兵,在他看来,根本不堪一击。
最初听闻长安有人飞马报信,说建寧王竟敢回师长安,叛军诸多將领都对此嗤之以鼻。
直到后来听说,建寧王居然杀了边令诚,这才让不少人稍稍皱起了眉头。
要知道,边令诚此前暗中派使者东去洛阳,向安禄山俯首称臣的事,在如今的潼关叛军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眼见著可以兵不血刃接管不设防的长安,却被建寧王横插一脚。
这如何能不让叛军將领们怒火中烧?
若是不能將建寧王斩於马下,或是捆缚起来送往洛阳,献给大燕天子。
他们这些以武勇自傲的將领,又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因此,儘管安禄山並未下达明確的追击命令,只是让孙孝哲率军入长安。
可孙孝哲还是集中了手头的骑兵主力,让他们拋下步兵,一人多马,昼夜兼程地向西疾驰。
他要做的,就是在渭水之畔,將那支来不及逃出多远的建寧王人马,尽数灭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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