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席捲(2 / 2)
不多时,越过一个山岗,亲自作为前锋的李倓便与一支骑兵探马撞了个正著。
李倓眼神一凛。
凡唐军行军,素来以右虞候马军最前,为警戒斥候,后虞候步军居后警备。
其后,依次是右军马军、步军、前军马军、步军、中军马军、步军、后军马军、步军、左军马军、步军。
最后以左虞候马军与左虞候步军殿后。
李倓对同为唐军出身的叛军底细了如指掌。
他知道,自己撞上的这支骑兵,必定是叛军的右虞候马军。
叛军主力,已近在眼前!
安禄山的乱军,十日前刚在灵宝大破哥舒翰率领的唐军,隨即一举攻破潼关。
一扫此前挫败於张巡、河北义军等的颓势。
彼时,他们士气正骄横到了极点。
只觉得虽天下之大,却也再无敌手。
连李光弼、郭子仪之辈也不值一提。
可偏偏坐镇洛阳的圣人,安禄山,不知是出於何种盘算。
竟让这群磨牙吮血的虎狼之师在潼关驻留了数日。
这几日来,生生將他们锐不可当的锋芒消磨殆尽,反徒增出一腔无处发泄的怒火。
更让叛军上下心头火起的是,长安城里竟杀出个宗室亲王。
此人全然不似玄宗第六子荣王李琬那般窝囊。
李琬其人本要掛帅,却尚且未出征,便被他们这些精锐的凶名活活嚇死。
沦为他们口中的笑柄。
而那位建寧王李倓,偏偏不知为何,生得一身过人好胆,竟敢领兵东来。
待捉住了他,倒要尝尝那胆是何味道。
为了斩杀建寧王,他们早早派出军中胡骑为先锋,抢先进髮长安。
此刻想来,长安城內最肥美富庶的坊市,怕是早已被那些胡骑瓜分殆尽。
等他们这些打主力的赶到,只能去洗劫那些贫贱之地。
这口气如何能忍?
整个叛军上下都憋著一股邪火。
各级將领对待属下的態度愈发粗暴,而士兵们也不敢出言顶撞。
只是卯足了劲加快行军速度。
一心要把积压的愤怒,尽数发泄到长安百姓身上。
可就在此时,前方骤然生变。
那些本该在长安城內肆意劫掠的胡骑,竟如惊弓之鸟也似地三三两两逃窜而回。
有的溃兵慌不择路,直接衝撞进叛军的行军阵列,当即被巡护的士兵射杀马下。
可他们带来的消息,却像瘟疫一般,飞速在军中扩散开来:
唐军先在渭桥大败我先锋骑兵,紧接著便杀入禁苑之中!
有人追问官军有多少人马,那些溃兵早已魂飞胆丧,只抖著嗓子喊:
“是朔方的王师!朔方的王师杀来了!”
再问领军之人是谁,得到的答案更是让眾人心头一震。
竟然又是那个建寧王李倓!
还不等叛军將士回过神来,地平线上已然捲起漫天烟尘。
建寧王李倓一身戎装全甲,骑乘高头大马,手中擎著一张硬弓。
正率领千余骑兵,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朝著他们衝杀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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