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温暖与协议(1 / 2)
维恩想起那天在营地里,安妮说的那些话。
“她说,她一定要做狼王,才能有发言权。”
蕾妮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点心疼。
“大人记得真清楚。”
“她说的话,值得记住。”
两人又走了一段,已经能看见牧场北最外围的木柵栏了。
蕾妮忽然停下脚步。
“大人。”
“嗯?”
“您会感到难过吗?”
维恩看著她。
月光下,少女的眼神比平时更软,像是藏著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
蕾妮低下头:“有时候晚上睡不著,会想一些事。
阿妈说我想太多,但……”
她顿了顿。
“大人您从那么远的地方来,离开家,离开熟悉的人,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应该也会难过吧?”
维恩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自己刚来时的样子。
寒冷,刺杀。
那时候,他確实难过。
但那种难过,和蕾妮说的不太一样。
“会。”
他说:“刚开始的时候很不適应。”
“后来呢?”
“后来忙起来了。”
维恩说:“每天要想明天吃什么,后天住哪里,大后天会不会有人来杀我。
就没时间难过了。”
蕾妮被他逗笑了。
“大人真会说话。”
“我说真的。”
蕾妮抬起头,看著天上的月亮。
“我们狼族不一样。”
她说:“我出生的时候,就在这片森林了,但有些前辈们总是会说,他们想念北边的故乡。”
“你想到北方吗?”
“不想。”
蕾妮摇摇头:“但有时候会想,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阿妈说她年轻的时候去过很远的地方,那里有红色的山,银色的湖,还有漫山遍野的花。”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我从来没见过像她说的、那样好看的花。”
维恩看著她。
月光把她的侧脸勾勒得很柔和,那双眼睛望著远方,像是在看一个看不见的地方。
他忽然抬起手。
蕾妮愣了一下。
维恩的手掌摊开,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霜雾。
那雾气在月光下缓缓凝结,聚拢,最后——开出一朵花。
一朵冰雕的花。
花瓣薄如蝉翼,在月光下泛著晶莹的光,每一片都清晰可见。
“这是……”
蕾妮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我老家那边的花。”
维恩说,“叫雪信子。
开在雪山上的——它只有冰雪初融之际才会绽开,而后便在春天到来之前快速凋谢,只留下隨风而飞的种子。
传说之中,是它带走了雪、才让大陆迎来春天,所以也被寓意为希望之花。
但同时……”
“同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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