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癲狂(2 / 2)

李江不管不顾地抓住刘振云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小说,我说的是小说后头的內容,东西是你拿来的撒,后头的咧?”

“你说这个啊。”

刘振云鬆了口气,还以为老四发疯了,他挣脱李江的手,不爽地说道:

“你问我有啥用,小说又不是我写的,问陈凌去。”

“对对对,问陈凌,陈凌在哪?我这会儿就找他起。”

李江也回过神,自言自语地朝著门外走,看似疯癲,其实是对心中『道』的追求。

刘振云一把拉住他:“你还真去啊,现在几点了,你以为招待所是你家开的。再说了,你不困,陈凌还不休息。”

“可是....那怎么办?”李江失魂落魄地呆立在原地。

“能咋办,等明天唄,陈凌又不会跑。”

刘振云看著老四这般模样,有些吃味道:“老四,陈凌这篇小说写的真那么好?”

李江是什么人他是清楚的,他刚来时见对方是甘肃的,还很亲近。

接触时间长了,才知道这傢伙骄傲得很。

那种骨子里骄傲,哪怕是他们寢室里京城高干子弟老三,也比不了。

这种骄傲不是家境优越带来的,而是对自身学识与文化的足够自信。

事实上,他们寢室六人中,在这一块,確实无人能及老四。

就拿今年北大下半年要开办期刊来说,其他人都趋之若鶩,都在绞尽脑汁地想要投稿,唯有老四对此毫无兴趣。

寢室老大问他,你为什么要拒绝学长邀请?

老四说:我来北大是想上大学,再就是学习。

如此一个骄傲的人,此刻却对一篇小说表现得这么激动,这就让刘振云有些好奇。

小说他也看了,以陈凌这个年纪能写出如此作品,確实很牛。

但也不至於让人如此失色动容的地步。

难道是我的文学鑑赏水平没达標?

对於刘振云的话,李江思忖片刻,才说道:“你不懂老五,这不是好不好的事,而是.....而是真。”

“真?老四,咱能不能说人话。”刘振云心里骂娘。

“老五,你觉著这篇小说写啥哩?”

李江对於老五的不懂嗤笑一声,扶起倒在地上的凳子,再次坐下来轻抚著杂誌。

刘振云回忆了下小说情节:“讲一个地主家的败家子,在败光家產后的经歷的苦难。”

“还有呢?”

“还有?还有就是小人物悲惨的命运。”

刘振云对福贵的苦难没有半分动容,再苦能苦的过大饥荒?

这也是河南人现在为何见面打招呼第一句话就是:

“吃饭某!”

“喝汤某!”

对於刘振云的理解,李江轻笑著摇摇头:

“老五啊,你还是要多看看,陈凌如若仅仅只是写小人物的悲惨,我相信杂誌社是不会把这部小说放在头版,甚至连封面都按照福贵和老牛来设计。”

“那不然呢,你说说看,写的啥?”刘振云对老四这股莫名的骄傲打心眼里不爽。

“时代。”

“啥?”

李江满脸严肃地说:“在我看来,陈凌是借福贵一生的悲欢离合,来抒写时代变迁的动盪。虽然有些地方改咧,但我相信那不是陈凌的本意,而是审核的要求。”

“当然嘛,这还不是这部小说真正让我动容的地方,我总感觉他藏著更深层次的思想,而且就在后半截哩。”

李江的语气肯定而坚定,这一刻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后续內容,以此认证自己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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