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糊涂你死了这些也是我的(2 / 2)

韩立几乎是想也不想,猛地停下了疾掠的脚步,身形如同钉子般钉在原地。

同时目光急速扫向四周,这一看,顿时让他头皮发麻!

只见在他前方不远处,大约以郑奇之前藏身的树洞为中心,方圆百丈的林地边缘,不知何时,竟悄然亮起了一片迷濛而绚烂的七彩霞光!

这霞光如同流水、又似极光,低低地瀰漫在地面之上,林木之间。

高不过两三丈,却將百丈范围严密地笼罩了起来,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屏障。

霞光缓缓流转,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交织变幻,美丽得近乎梦幻。

但在此时的韩立眼中,却充满了不祥。

“阵法?禁制?何时布下的?!”

韩立心中咯噔一声,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竟完全没有察觉到这阵法是何时启动的!

这意味著要么布阵者手段高超远超於他,要么这阵法本身就具有极强的隱匿性。

为求稳妥,韩立不敢贸然以身试法。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件先前被粉色雾气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银鉤法器。

此刻也顾不得心疼了,他运起残余法力,將银鉤朝著前方那片绚烂的七彩霞光掷去!

银鉤化作一道黯淡的银光,颤巍巍地飞入霞光之中。

然而,就在银鉤前端刚刚触及那流转霞光的剎那,异变骤生!

原本平静流转的霞光仿佛被瞬间激活,光芒大盛!

只见数道顏色各异的虹霞之光,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自霞光屏障的不同方位骤然闪现。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交错斩过银鉤飞行的轨跡!

“嚓!嚓!嚓!”

几声轻微如同切割锦帛般的声响过后。

那件品阶原本达到上品的银鉤法器,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应,就在空中被那交错而过的虹霞之光乾净利落地斩成了四五截。

灵光彻底湮灭,变成几块凡铁,“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上,断面光滑如镜。

韩立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毫不怀疑,若是刚才自己冒然闯进去,此刻被切成数截、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的身体了!

他的血肉之躯,再怎么锻炼,也绝不可能比那件银鉤法器更坚硬。

而另一侧,那白衣女子逃离的方向,也传来了类似的金铁交鸣之声,隨即迅速归於寂静。

显然,她也遭遇了同样的七彩霞光屏障,並且用她那两道品阶更高的白色流光法器尝试突破。

结果看来也不乐观,多半是被拦了回来,或者……付出了更惨重的代价。

至於战场中央的郑奇,对於这突然升起的的七彩霞光屏障,却似乎毫不在意。

他的全部注意力,仿佛都集中在了眼前与乾罗那口难缠的银色巨剑进行著看似奢侈无比的消耗战上。

一张张初级上阶符籙在他手中如同不值钱的草纸般被激发,化为风矛、火柱,持续不断地轰击著乾罗的防御。

逼得对方只能將银罡剑化作剑盘,死死防守,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白。

乾罗此刻心中已是叫苦不迭,更是將柳管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郑奇手中的符籙仿佛无穷无尽,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砸出来不下二十张!

这种打法,根本不是寻常练气修士能够想像的,纯粹是靠著海量资源在碾压!

他即使是练气十三层的修为,法力远比同阶深厚,而且血炼的本命飞剑在操控时能节省不少心神和法力,但终究是有限的。

更重要的是,这口银罡剑为了追求极致的坚固,掺入了大量的银精。

驱使所需的法力本就远超普通飞剑,即便与他心神相连,长时间维持这种高速旋转的全力防御状態,对他的负担也是极大。

反观郑奇,依旧面色平静,只是不断地从怀中掏出符籙,激发,再掏出,再激发……

仿佛他储物袋里装著的不是价值不菲的高阶符籙,而是一堆用不完的废纸。

此消彼长之下,乾罗心中那份猎人般的自信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危机感和一丝悔意。

眼见郑奇似乎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而自己的法力却在急速消耗,银罡剑的旋转也开始出现细微的迟滯,乾罗终於忍不住了。

他一边咬牙维持著剑盘防御,抵挡著又一波风火符籙的轰炸,一边急声开口。

语气再也不復之前的狂傲,反而带上了几分明显的服软,

“郑师弟!郑师弟!还请快快住手!手下留情!”

他喘了口气,语速极快地继续喊道:

“咱们都是同门,何苦在此打生打死,让外人看了笑话?”

“师兄我之前是猪油蒙了心,受了那柳老鬼的蛊惑!师弟你大人有大量,饶过师兄这次如何?”

见郑奇动作不停,依旧在掏符籙,乾罗心中更急,连忙拋出筹码。

“师兄我知道错了!我手上已经採集到了好几株不错的灵药,年份足够,绝对能换取至少一枚筑基丹!”

“还有,还有我这些年积攒的一些灵石和材料,全都给你!只求师弟放我一条生路!”

“咱们就此罢手,各自去寻机缘,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然而,回应他的,是郑奇冷漠的声音。

“乾师兄,你这话说的……师弟我可就听不明白了。”

郑奇手下不停,又一张风矛符激发,青色厉芒呼啸而出,同时他的声音清晰传来。

“等一会儿,师弟我杀了你,你储物袋里的灵药、灵石、材料,不也全都是我的吗?”

此言一出,乾罗顿时如坠冰窖,脸上血色尽褪。

他终於彻底明白,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郑师弟”,其心性之果决,远非他之前见到的那般软弱。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

而郑奇那理所当然的语气,更是让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冰寒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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