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 初试周晬,天命昭昭(下)(2 / 2)
剩余的抓周物件,也並未因此冷落。按照古礼与心意,到场的小客人皆可择取一物留念。李凤鸣拿到了那方沉甸甸的青玉印璽,捧在手里咿呀摆弄,颇为喜爱;谢青欢伸出小手,接过了那柄莹白剔透的白玉小剑,静静握在掌心,眸光沉静;沈墨梅则带走了那颗幻彩迷离的宝珠,对著光好奇地转动,眼中倒映出斑斕色彩。
人人皆有所得,每个孩子脸上都洋溢著纯真的欢欣。长辈们相视而笑,暖意融融,仿佛看到了未来这些小小身影之间,那已悄然系上的、微妙的缘分丝线。
隨后便是简雅而不失隆重的宴饮。虽未广开席面,但灵果仙酿皆属极品,秦赤霄更是拿出了亲手酿造的“九霞琼浆”,酒液泛著九彩虹光,饮之令人心神俱醉,灵气沛然。
长辈们分席而坐,言谈甚欢,从修行心得到时局軼事,气氛融洽而热烈。
几个小娃娃则被安置在铺著厚厚绒毯的角落。王无忧抱著他的镜子和木头,好奇地摆弄。李凤鸣被放在他旁边,活泼地扭动著身子,试图去抓王无忧手里的物件。谢青欢被放在稍远一点的软垫上,依旧安静地看著他们。沈墨梅则像个小大人似的,坐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偶尔还试图“主持公道”,不让李凤鸣抢王无忧的东西,童言稚语,逗得偶尔关注这边的大人们忍俊不禁。
“嘿,你小子虎头虎脑的,还挺活泼的嗷,这个可不能给你。將来,等大哥我长大了,给你安排点好东西。”
王无忧一边躲闪著那双好奇的小手,一边在心底盘算,全然未曾察觉,自己的心性似乎也正隨著这副幼小身躯,悄然变得越发“年轻”、“幼稚”起来。
鹿玄机与赵摶对酌,目光掠过那几个稚嫩身影,低声笑道:“瞧,无忧抓著镜子,沉静,凤鸣是个活泼好动的,我家小墨梅倒有点大姐头的架势。这四个小傢伙凑一块,將来不知要演出怎样一场好戏。”
赵摶饮尽杯中霞浆,目光淡然扫过那几个小小的身影,淡淡道:“自有缘法,且看他们各自的造化罢。”
宴至午后,宾客渐散。谢文靖携妻女告辞,相约日后常来常往;李惇豪迈地邀请王融光,日后定要同去陇西猎血狼、擒龙驹;鹿玄机牵著沈墨梅,翩然而去。
真光居內,重归寧静,唯余淡而不散的醇厚酒香与清灵果气,幽幽縈绕。
玩闹得倦了的王无忧,紧紧抓著那面小镜子和黑色石块,在母亲温暖馨香的怀抱里沉沉睡去。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欞,在他恬静的睡顏和怀中那两样看似平常的物件上,投下温暖而斑驳的光影。
周晬礼毕,群星初聚。今日种下的缘因,將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慢慢生根、悄然发芽、彼此交织,终有一日,或会成长为支撑起一个时代、一段不朽传奇的鬱鬱葱葱的森林。
而那场註定要名动天元、流芳后世的兰亭诗会,其第一声清越而悠远的前奏,仿佛已在这满月宴的温馨余韵里,遥遥传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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