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画个大饼(2 / 2)

近了!

只差三寸!

然而。

就在玉符即將触碰到狻猊额头龙鳞的剎那。

原本眼神迷醉的狻猊,眼皮子骤然一抬。

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吼!”

一声低沉咆哮炸响。

它的动作快到朱太平根本看不清。

金光一闪。

一只覆满龙鳞的利爪,后发先至,狠狠拍在玉符上。

“咔嚓!”

那枚號称能收服三阶妖兽的御兽符,被狻猊一爪拍中,瞬间崩成粉末。

巨大的力量袭来。

朱太平闷哼一声,整个人倒滑数米,撞在供桌腿上才停下。

他顾不得手臂剧痛,浑身汗毛倒竖,死死盯著前方。

完了。

激怒神兽,必死无疑。

可预想中的血盆大口並没有落下。

狻猊依然趴在原地。

它甚至懒得看朱太平一眼,而是低下头,趁著龙脑香还没燃尽,用力一吸。

咻!

最后一缕烟气,被它吸了个乾乾净净。

它舒服地打了个响鼻,这才慢悠悠转过头,看向缩在墙角的朱太平。

那只拍碎玉符的爪子,轻轻在地上蹭了蹭。

大殿死寂。

只有朱太平粗重的呼吸声。

木盒空了。

所有底牌,都在刚才的试探中烧得一乾二净。

输了。

彻底输了。

不仅没收服龙子,还赔光了家底,连最后的底牌都被当苍蝇拍飞了。

朱太平苦涩一笑。

他扶著桌腿站起身,將空空如也的木盒倒过来,抖了抖。

“没了。”

声音沙哑。

狻猊歪著头,盯著空盒子看了好一会儿,確定连个渣都没剩下后,眼中的光芒迅速熄灭。

它打了个哈欠,重新趴回蒲团,把头埋进前爪。

逐客令。

没吃的了?那就滚。

至於朱太平?

它似乎懒得为了一个没有威胁的两脚兽浪费力气。

朱太平看了一眼殿外。

独角青蟒依然守在那,竖瞳冰冷,信子吞吐。

现在出去,就是餵蛇。

但不走,等这祖宗饿了,自己这百十斤肉,怕是不够塞牙缝。

朱太平咬了咬牙,整了整凌乱的衣衫后,对著狻猊拱了拱手。

“既然尊驾看不上在下,那在下告辞。”

“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浓浓的惋惜,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惜了家里那一库房的龙脑香,还有那號称『起死回生』的返魂香……本来是想都拿来孝敬您的。”

狻猊的耳朵微微抖了一下。

但没抬头。

朱太平心中嘆气,不再废话。

转身,迈步,走向大殿门口。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二十步。

十步。

五步。

独角青蟒已经抬起了头,猩红信子狂甩,眼中凶光毕露。

它在等朱太平踏出大殿那一刻。

朱太平握紧短刀,掌心全是冷汗。

一只脚迈过大殿门槛。

“嘶!”

大殿外,独角青蟒兴奋嘶鸣,庞大身躯猛地弹起,张开血盆大口,对著朱太平当头罩下!

腥风扑面!

朱太平瞳孔骤缩,心火沸腾,正准备殊死一搏。

就在这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但那头腾空而起的独角青蟒,庞大身躯在空中硬生生止住,然后狼狈地跌落在地。

它把头死死贴在地面,大气不敢喘。

这是臣服的姿態。

朱太平一愣。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

那头原本趴在蒲团上装死的金色小兽,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后。

它越过朱太平,一步跨出了门槛,金色鬃毛隨风微动。

然后。

狻猊转过身,仰起头,金色竖瞳盯著朱太平。

接著,它朝著出去的方向,轻轻甩了甩尾巴。

那意思是:

带路,去拿那个什么“返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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