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牧主道印(2 / 2)

朱太平心中暗道。虽然只是最低等的爵位,只能掌控一乡之地,但这却是踏入这个世界权力体系的敲门砖。

有了它,便可借一方气运修炼,甚至在关键时刻,借气运化形,凝聚灵兵杀敌。

那一瞬间,大厅內眾人明显感觉到,这位年轻爵爷身上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个大家族的落魄少爷,那么现在,他坐在这张虎皮大椅上,便真的有了几分“牧主”的威严。

王守仁的头垂得更低了。

“今日天色已晚,诸位都辛苦了。”

朱太平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几分。

“赵统领,城防之事不可懈怠,今夜还得劳烦你多费心。”

赵铁胆抱拳。

“分內之事!”

“王主簿,明日一早,我要看府里的帐册和花名册。另外,我要阳丘和整个伏波河谷的地图,明天送到书房来。”

王守仁恭声应下。

“属下遵命。”

“吴巡检。”

朱太平看向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壮汉。

“卑职在。”

“城內治安要抓紧,我不希望阳丘城里出乱子。”

“是!”

简单几句安排,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眾人心中不论作何感想,面上都恭恭敬敬地行礼告退。

待到最后一名幕僚退出大厅,厚重的木门被缓缓合上。

大厅內只剩下朱太平一人。

福伯去后厨安排晚饭了,黄大牙带著人去安置车马。

灯火摇曳,將朱太平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闭上眼,右耳微动。

瞬间,整个牧主府乃至小半个阳丘城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风吹过屋檐的哨音,老鼠在房樑上爬过的索索声,后厨切菜的咄咄声……

府门外。

脚步声杂乱。

那个拖著脚走路、布鞋摩擦地面声音沙哑的,是主簿王守仁。

那个脚步沉重有力、每一步都像是个铁桩子砸在地上的,是巡检吴陆。

两人似乎刻意落后了其他人一段距离,此时正並肩走在昏暗的巷道里。

“老王,你怎么看?”

吴陆粗豪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

“什么怎么看?”

王守仁的声音慢吞吞的,透著一股老油条的滑腻。

“那是主家派来的正经爵爷,手里拿著道印,咱们做下人的,听命令做事就是了。”

“呸!少跟老子打马虎眼!”

吴陆啐了一口痰,啪的一声吐在墙角。

“毛都没长齐的娃娃,也想坐稳这阳丘的天?那赵疯子也是眼瞎,竟然对他唯命是从。”

“慎言。”

王守仁的声音冷了几分。

“赵铁胆那是个一根筋,认死理。只要是姓朱的,那就是他的主子。再说了,这位少爷毕竟是主家嫡脉……”

“嫡脉?嘿嘿!”

吴陆冷笑连连,声音里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谁不知道他被那位家主给发配出来的?说是袭爵,其实就是流放!这阳丘是什么地方?那是狼窝!四周多少双眼睛盯著阳丘这块地盘?没有真本事,他拿什么守?”

朱太平坐在虎皮椅上,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摩挲著怀里的印璽。

果然,没人看好自己。

这很正常。

在武道世界,弱小就是原罪。

一个没有武力值的领主,就像是一个抱著金砖过闹市的三岁孩童。

巷道里,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行了,少说两句。”

王守仁嘆了口气,脚步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四周。

“咱们只要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至於这位爷能不能坐稳……那得看他能不能过得了那道坎。”

“那道坎?”

吴陆的声音明显兴奋起来。

“你是说……武平城的那位?”

朱太平面色微微一动。

重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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