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新书刊登(1 / 2)

“呕……”

晚上12点,在第2258次从丹东驶往燕京的列车上,韩君安趴在洗漱间的陶瓷水盆前狂吐。

他知道这趟旅程会非常漫长,却依旧低估了15个小时的火车之旅带来的难度。

头好晕,屁股也好痛!

韩君安晕头转向地走回臥铺车厢。

这节车厢中除了他並无太多乘客,他所在的房间更是只有他一位。

想来也是正常,哪有人会愿意在这年代花十来块钱买臥铺票,这都快赶上正常人家一个月的工钱。

若非担心这病弱身体扛不住,韩君安也不愿意花这么老些钱。

坐在下臥的床铺上,想著塞在床下的铺盖卷、两个木箱和一个生活物品网兜,他忍不住深深嘆气。

这么多东西,该怎么折腾到学校。

“老天,来个人帮帮我吧。”

10月3號,11点20分,火车进站。

韩君安背著铺盖卷,扛著网兜,一左一右拎著木箱,狼狈又狼狈地顺著人流,从燕京站北广场走出来。

顷刻,他便被眼前的场景震在原地。

广场边低矮的平房鳞次櫛比,红底白漆的国营招牌“燕京站售票处”“国营小吃部”“燕京出租汽车公司站点”清晰又醒目。

马路上,绿皮公交和无轨电车排队前行,车顶的集电桿擦著架空电线,发出滋滋啦啦的轻响,穿梭的自行车大军也会用“叮铃铃”的声音附和。

脚踩夯实的灰砖地,头望燕京站熟悉的绿色琉璃瓦。

朴实无华的燕京城,竟在猝不及防间,將他从故乡的摇篮中扯出来。

故乡可以是朦朧的,灰扑扑的,带著煤灰与泥土的芬芳。

可燕京城应当是鲜亮的,璀璨的,是……国际性的大都市。

不对。

这里是70年代末的龙国。

这里是70年代末的燕京。

韩君安还来不及发点特文青的感时伤怀,身侧便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问话。

“请问是君安吗?”

韩君安诧异抬头。

只见一位年轻男子正站在他面前,面上带著些不確定的迟疑,可在目光划过自己的眼眸后火速转为確认。

“你好,君安作家,我是《人民文学》的编辑朱伟,”朱伟一边自我介绍,一边伸手想接过韩君安扛著的那一网兜东西,“我是来接您去编辑部改稿的。”

韩君安没把东西交给他。

“我不记得跟杂誌社说过抵京时间。”

朱伟察觉到他的警惕,赶忙拿出自己的工作证,同时还补充说明。

“您虽然没说过具体时间,我知道知晓您会在10月初左右上京,从您老家到燕京的火车站又每日只有一趟,我便每天都过来晃悠一圈,这不正好让我等到您。”

韩君安:“……只为等我?”

“当然呀,您恐怕不知道刚刚发售的《人民文学》10月刊掀起了多大的討论度吧,”朱伟这次终於將君安作家的网兜拿到手,“您现在可是咱们《人民文学》最受重视的作家,別说是负责跟您对接的崔道义编辑,就连主编张广年也经常问——”他清清喉咙,学著主编的语调,“君安作家到京了吗?君安作家什么时候到京?君安作家还没有到京?”

“等一下,《人民文学》10月刊这么快就发行了?”韩君安不得不打断朱编辑的滔滔不绝。

朱伟点头:“每月1號正式发售,您难道没有收到?”

“……確实还没有,快递还在路上。”韩君安扶额。

他就感觉像是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

原来是忘了新书的刊发时间

“没事,我回头跟您拿一份!”朱伟兴致勃勃地接话,“不瞒您说,大家都特別喜欢您的作品,那三万字真是让无数人著迷,大家忍不住討论里面的情节!”他顿了顿,“我其实也很好奇您究竟是怎么知道红山文化?又是怎么想到將那个特殊的陶罐拿出来作为线索。”

这个问题很容易回答。

“陶罐就在我们老家附近出土,我到乡下做田野调查时,有老乡跟我讲了这事,我亲自去出土地跑了一遍,又到我们当地的部门去核实,这才敢把陶罐和一系列的文物写上去。”韩君安从容回答,同时长吁口气,“很开心读者们喜欢这部作品。”

闻言,正准备接过一只木箱的朱伟愣怔。

“您还做田野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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