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王琼这么快就失宠了?(2 / 2)
所以江彬、钱寧这群人,只能去追隨皇兄了。
群臣心里也骇然,皇帝虽然年少,但杀起人来真是不含糊。
前些日子在寿皇殿一口气杖毙內官尚宫三百多人,现在杀起武將来也是毫不客气。
只是不知道对文官,会不会有优待宥免?
听完皇帝对江彬、钱寧两案的一言定案,眾臣忍不住瞥向王琼。
当初这位老兄跟江彬、钱寧可是好哥们。
正德年,武宗调宣府四镇边军入京,以为外四家,由江彬统领。
有一次武宗校阅京营老家和外四家诸军,大肆犒赏丝绸帛布,名过锦。
诸营悉备黄衣罩甲,武宗再赐江彬、许泰、李琮、神周等武將天鹅翎,入植遮阳帽冠,以为荣耀。
贵者三翎,次二翎。
时任兵部尚书的王琼得赐一翎,自喜甚欢,四处炫耀。
不管眾臣的目光如何炯炯,王琼正襟危坐,捋著鬍鬚,神情自如。
那是正德朝的王琼,与嘉靖朝的王琼何干!
朱厚熜目光一扫,看到眾臣的眼神,也知道他们的心思。
不过王琼是真好用,自己用起来確实得心应手,还要继续用下去。
他转向张子麟。
“张尚书,继续。”
“遵旨!
回夷写亦虎仙案。此贼交通土鲁番,兴兵搏乱,搅扰地方,以致哈密累世受害,罪恶深重...
四月二十二日,锦衣卫奉詔,前往会同馆將写亦虎仙及其部分党羽拿送刑部,另外部分党羽分別外逃。
刑部下海捕文书,俱於山西大同、陕西肃州等处捉获剩余党羽,其在肃州妻妾家人也一併擒拿。
部议,写亦虎仙以谋反罪处斩,党羽皆弃市,妻妾子女籍没...”
写亦虎仙时年六十三岁,原是哈密卫都督,辅佐土番酋长脱脱的同宗子,继封土鲁番忠顺王的陕巴。
写亦虎仙阴谋夺取王位,多次勾结番將作乱,逼得陕巴带印逃走,而后擅立真帖木儿为王。
沙州镇巡官诱捕真帖木儿,护送陕巴回哈密復位。
陕巴死后又立並牙即王位,哈密暂时得以安寧。
写亦虎仙逃至甘肃地方,假冒西番土王进宫,获取赏赐,又勾结地方官吏,盗取军资,走私贩卖,骤为巨富。
可是不甘寂寞的写亦虎仙勾结东察合台汗国共主满速儿,袭扰甘肃等州,侵占哈密,毁坏嘉峪关边墙。
写亦虎仙铸铜炮、备兵甲,以为满速儿內应。
正德十一年,都御史彭泽统兵驻甘州,与肃州兵备副使陈九畴击败满速儿,驱逐出境。
损兵折將的满速儿怨恨写亦虎仙接应不及,遗书边关,把他与写亦虎仙勾结事宜挑明。
於是彭泽和陈九畴將写亦虎仙及其党羽逮捕,判定谋逆之罪,该当立斩。
朱厚熜说:“朕看过写亦虎仙的卷宗,此獠被甘肃定罪后,立遣党羽入京,大撒金银,广行贿赂。
有钱能使鬼推磨!
未几,兵部以招情不明为由,將写亦虎仙押送入京,再经法司与锦衣卫会审,隱去叛逆罪名,仅判徒两年半,送工部送灰。
然后他又用金银珠宝结交钱寧,居然混入武宗先帝近幸之列,巧为蛊惑,竟被赐姓朱。
摇身一变成为锦衣卫指挥使,居然还隨先帝南征,耀武扬威,不可一世。
违法乱纪,猖狂肆意,已成赫赫怪事!
真是闻者愕眙,见者咋舌!
他叫什么写亦虎仙,朕乾脆叫他法外狂徒张三算了!”
朱厚熜话刚落音,一额头白毛汗的王琼起座来到中间空地,对著朱厚熜噗通跪下,伏身道。
“臣时为兵部尚书。兵部枉法纵容写亦虎仙,臣难辞其咎,甘受罪诛。”
朱厚熜冷然地看著他,无喜无怒,双目就像两潭深渊,波澜不惊,让人难窥其心思。
三四十息过去,朱厚熜依然没有出声。
眾臣十分诧异,王琼可是华盖殿第一个出声“力挺”皇帝,表示投诚的重臣。
正是他暗中勾连和带动,六部诸大臣,还有勛贵们在华盖殿力挺皇帝,完成了对杨廷和一党的致命一击!
这些日子,皇帝对王琼也是信任有加,圣眷优渥。
按道理说,王琼一跪下请罪,皇帝应该马上出声好生安抚,偏偏缄默这么久。
难道又出了我们不知道的什么大事?
王琼这么快就失宠了?
心神不定的眾人屏息,殿里寂静无声,殿外偏室里的水漏声,如隆隆春雷一般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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