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进击不息的杨慎(2 / 2)
正道同仁们的上疏奏章,包括翰林们的,都需由他过目修改一遍。
虽然霸道,但人家是前辈状元公,文采天下闻名,不服不行!
吱嘎一声,书房门被推开,一位温婉少妇端著一盘饭菜走了进来。
她是杨慎妻子黄娥,前南京工部尚书黄珂之女,原籍四川遂寧,蜀中才女。
黄珂与杨廷和既是同乡,又曾同殿为臣,关係不错。黄娥也早就仰慕杨慎的文采。只是杨慎彼时已婚配,只能嘆息造化弄人。
正德十二年,杨慎辞官,游歷四海。
正德十四年回到原籍新都,闻知黄娥尚未婚配,正好他的原配王氏已然病逝,便上门求婚,得全佳缘。
正德十五年,黄娥隨杨慎一路游歷回京,居住在这院中。
黄娥放下饭菜,柔声说:“相公,歇歇吃饭。”
杨慎头也不抬地答:“稍等,等我改了这份奏章。”
黄娥拿起修好的奏章扫了一眼,劝道:“相公,这些同仁文采斐然,忠义之言挥笔而就,相公何必越俎代庖呢?”
杨慎改完最后一个字,放下手里的毛笔,长舒一口气。
“娘子有所不知。
这些同仁文采虽有,但多不知朝廷规矩,更不知皇帝忌讳。
尤其是新晋进士,心高气傲,兴致一来,什么违规犯忌讳的话都敢落笔。
偏偏当今天子,天稟睿哲、颖悟绝伦,从小就由庶吉士启蒙,兴献王悉心教诲,饱读经书,通晓礼义。
父亲万全在念、算无遗策,却不想陛下隱忍不发,寻到太妃这百密一疏,覷隙一击,扭转乾坤。
我向父亲请教时,父亲再三交代,凡事要考虑周全,尤其是上諫奏章,定要一字不差。皇帝聪慧颖悟、机敏如发,心冷如铁、令下犹雷。
一旦被他寻到错处,杀伐霆动,万千心血就要付与东流。”
黄娥听得有些心颤,出声劝道:“世事艰难,圣意又晦暗不明,相公何必逆流而行?”
杨慎看了她一眼,欣然答道:“逆势如刀,杨某迎刃而立;眾潮若霆,为夫踏浪而歌。”
黄娥见劝不住丈夫,心里暗嘆一声,脸上依然掛著微笑:“饭菜要凉了,相公快些吃饭。”
“好香...”杨慎刚在婢女端著的铜盆里洗手,拿起筷子正要吃,有丫鬟在门口稟告。
“老爷,门子说汪俊汪老爷、杨维聪杨公子、张法张公子联袂拜访,说有要事相商。”
“要事!”
杨慎放下筷子,匆匆离去。
黄娥看著饭菜,轻嘆了一口气:“这一谈又不知什么时候。小红,把饭菜端到厨房,叫厨子继续热著。”
“是,夫人。”
两刻钟后,杨慎回来了。
他满脸通红,兴高采烈!
见到黄娥欣然上前,伸出双手抱起她,在原地打转。
哎呀!
旁边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狗粮的丫鬟连忙转过身去。
黄娥羞得秀脸涨红,几乎要渗出血来,双手却挽著杨慎的颈肩。
杨慎不管不顾地大叫:“夫人,得道多助啊!这一次,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黄娥挥手示意丫鬟去厨房火速端饭菜来,一边柔声问:“相公此言是何意?
“翰林院汪俊,在礼部和户部观政的新晋进士杨维聪和张法刚才来拜会,说总督京储的户部侯侍郎从通州回来了。
通州外大仓失火,损失惨重,积粮被烧去四五成,国朝前所未有之祸事。
杨贤弟说,这是圣上不修德政,薄程朱远理学,崇机变而贱正学造成的后果。要我们抓紧这一天时,鼓譟上疏,劝諫皇帝。
若是不纳諫,我们就叩闕哭太庙,定要竭尽全力,諫皇帝归正道以系天命!”
黄娥脸色大变,出口道:“相公,此事当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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