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求援(二合一)(1 / 2)
哗——
黑夜没有下雪,却是落下冰冷的雨滴,漆黑的夜里多了丝湿润。
大雨隨著寒风的方向倾斜而下,没有一点徵兆的骤然將热闹的军营冲洗到冷清,豆大的雨点砸在帐篷上,噼里啪啦的响声不绝於耳,让人昏昏欲睡。
通往中军的道路上,一匹快马在雨中快速穿梭。
然后在中军大帐停下,下马的身影没一刻停顿,跑去门口,站著的侍卫进去稟报一声隨即退了出来招呼来骑进去。
帐內陈设设奢华,精致的金银摆设、锦缎的帷幔,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烁著柔和的光泽,几个太监打扮的人站在四周,琴师、舞女在羊毛地毯上弹奏起舞,帐內烧著几个暖炉,特製的木炭烧的通红,散发著热量,让整个圆顶大帐温暖如春。
“叩见陛下,吾皇万岁,这是新传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情。”跑来的骑士褪去蓑衣,不敢抬头看,单膝跪地將公文双手呈於头上。
有太监下去將公文拿来呈上,懒散的靠在鎏金座椅上的壮年男人抬起手接了过来:“呵……镇海府……驃骑大將军……”
哗啦——
公文打著旋飞了出去啪的摔在地上,帐內几个太监都將脑袋低了下去,音乐声音顿时一停,跳舞的女子缩起脑袋,噤若寒蝉。
名为耶律延禧的皇帝站了起来,看著俊朗的脸上带著一丝怒气:“金贼之事未完,又有那个不知死的泥腿子来自號驃骑大將军,朕的大辽是怎么了?哪里都有这等跳樑小丑!”
激烈的话语在帐內迴荡,四周的人又將脑袋低了两分,站著的身影吸口气:“朕没功夫理那泥腿子,如今那帮金贼方是朕要扫去的尘灰。”
走回去坐回椅子上:“传旨给东面行军副统萧酬斡,让他速速带兵去平叛,另传朕旨意,明日一早大军开拔北上,命萧特末与萧察剌速来与朕匯合。”
有太监躬身领命朝外退了出去。
耶律延禧看了眼下方跪著的令骑,挥了下手:“你也下去吧。”
那骑士早就疲乏不堪,闻言当即退下,耶律延禧这才吩咐乐师、舞女:“都愣著做什么?接著奏乐,接著跳舞,杵在那里跟个木头似的给谁看?”
悠扬的乐曲再次在帐內响起,舞女连忙掛上微笑,在下方重新起舞,只是烟波流转间,没了適才的媚態,似乎一时间没能转换过来,看著的人许是越想越气,招了下手,旁边有內侍赶忙凑过来躬身听著吩咐:“传旨,镇海府太守失职,有丧国威,削职为民!”
雨夜里,悠扬的音乐透出雨帘,旋转起跳的身影被烛火剪到帐面,经久不停。
……
夜色如水慢慢退却,冰冷的雨水隨著金阳跃升云端渐渐止住。
关闭的城门在一阵吆喝中打开,穿著厚实冬衣的士卒打了个哈欠,抱著枪桿看著进出城池的百姓。
自远方匆匆行来几个骑马的汉子,到了城池前下马牵著走了进去,门卫索然无味的看了他们一眼,隨即重新將视线看去挑著挑子的百姓,琢磨著能拿多少孝敬钱。
那伙汉子进城后却是直奔西南街巷而去,只是他等走的也不快,目光只在巷道口扫视,某一刻,看到记號的人眼神一亮,带头走了进去。
几个蹲在巷子里的閒汉看著人进来,对视一眼,站起来一摇三晃的走上前:“哥几个走错了吧?”
领头的人打量他一眼,回头看看身后,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牌扔了过去:“给你家哥哥看看就知。”
几个閒汉顿时一愣,拿著木牌在手里面掂量两下,有些迟疑的看著对面。
“愣著干甚?还不快去找人?误了事情你担的起?”
一连三问,拿著木牌的閒汉顿时有些承受不住,吩咐同伴一声“看著他们。”,隨后转身就朝里跑,走到一个院门前,敲开进去。
不多时,高瘦的钮文忠跑了出来,见著来人顿时眼神一亮:“原来是汤兄弟和杜兄弟,快快进来。”
牵著战马的汤二虎与杜立三顿时露出笑意,朝著后面的同伴打个眼色,同著这铁蜻蜓走进了院落,宽敞的大院內,不少身材精壮、眼神慓悍的人正在磨刀擦枪,看著陌生人进来都是动作一停,復又继续之前的动作。
杜、汤二人对视一眼,將战马交给他人,自己跟著钮文忠入屋內坐了。
落座的铁蜻蜓面色肃穆,给二人倒了热汤,方才开口说话:“大將军可是有事情吩咐?”
“事情有些变故,首领確实有吩咐下来。”杜立三点点头,掏出令箭递了过去,低声道:“首领有令,建安城易破,只是之后岩渊城必守卫森严,硬攻徒自耗费士卒生命,诚不可取。”
“来日大军攻城,城內的兄弟先莫要急著响应,待岩渊城之兵前来建安被破,方才是城內兄弟相帮之时。”
钮文忠安静的听著对面斥候的话语,若有所思的点著桌子道:“大將军这是要围城打援?”
杜立三与汤二虎齐齐点头。
“我知道了。”钮文忠脸色一正:“然还有一问,可有信號给我等,也让下面兄弟知道应该何时动手夺城。”
“首领说了……”汤二虎吸一口气:“待旋风炮砸响城头之时,即是城中兄弟夺城之日。”
瘦高的身影精神一振,抓起令箭站起:“钮文忠遵令!”
灿烂的天光下,雨后的城池热闹如故,全然不知院墙內,有人做著夺城的密谋。
……
雨后的地面湿润,尘土被雨水死死的锁在地面,穿著绑腿的身影踏过有些泥泞的道路,后方行进的马军上下顛簸,马腿上的毛髮沾满了泥点儿。
寒风吹过,昨夜被风打湿的旗帜死死缠在木桿之上,吸饱了水的布料偶尔艰难的抖动一下,溅出一片水花。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