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被你们害死了(2 / 2)

而在不久之后,齐军围城下营寨,处在城中的宋军兵马未有敢出者。

……

青冥的天色,尚未在阳光升起来时消散,清晨的鸟雀飞过荒野的树林,俯瞰下方一堆堆熄灭的篝火。

田虎从毛毡上起身,掀开盖著的数件皮裘,激灵灵打个寒战,隨后赶忙让手下的嘍囉去弄些乾柴,准备生火烧些热汤做早膳。

“大哥,又冻死二十七人。”田彪走过来小声的对著自己兄长道。

“让下面的人把他们身上的皮裘收好。”田虎一脸的不在意,扣扣眼屎一弹:“死了更好,省了咱们的粮食。”

田彪苦著脸笑了笑,看著有嘍囉生火烧水,往里面添加些乱七八糟的粮食麵粉肉乾等物,除了两口锅里煮的,其他人只能围著火坐著,喝口凉水往口里面塞些不知哪里寻来的乾粮。

不过一会儿,几个当头的吃饱喝足,田虎熨帖的摸摸肚子:“走,这边离汤阴近,定然有村子,去找。”

有嘍囉怀中揣著刀,飞快的跑了出去。

……

呜——

號角在石城外的军营中吹出一个长音,人影集合,將官正对,隨后一拨拨的兵马在检查著手中的兵刃。

中军大帐外,杨可世站在空地上看著来来往往的士卒,冷风从侧面吹过,身后披著的披风扬了起来,沉吟半晌,一转身进了大帐。

“宣抚使。”

迈步入帐的杨可世对著里面的身影拱手抱拳:“如今齐军主力已到,只凭藉我等怕是难以支撑这座军营,还望您向节帅传讯,让其带兵马前来支援。”

张觉在位子上抬头看他一眼:“本宣抚使已经派出令骑传讯,届时节帅是否派来兵马自然由其决断,多次催促,难不成你还想指挥节帅不成?”

“……末將不敢!”杨可世脸上肌肉跳了一下,强忍怒火,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缓:“只是张宣抚,你也在这军营之中,若是有个万一,你怕是最危险的那个。”

张觉猛地站起,伸手一指:“你……”

“末將还要指挥兵马,先出去了!”杨可世放下手,转身,一甩披风,“呼啦——”布匹响声中,迈步走了出去。

嘭——

张觉恶狠狠一拍桌子:“匹夫!”

外面,杨可世走出大帐“啐——”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看著前方穿戴整齐的兄弟:“二郎,將士可都准备齐全?”

“兄长放心。”杨可胜拱拱手,微微顿了一下,眼睛向著大帐示意一下:“张宣抚怎生说?”

杨可世回头,嘴角一撇:“无能之辈。”

大步走向自己的坐骑,踩鐙上马,一拽韁绳:“走——”

……

“该死的宋人……”另一侧军营,完顏蝉蠢看著天空飘荡的旗帜,嘴中有些苦涩,又向著石城的方向看了一下:“啐!一群驴粪!”

……

轰轰轰——

天与地的尽头,一条黑线匀速而来,浩浩荡荡的军阵中,黑红的旗帜书卷飘动,无数的脚步踩出震撼天地的轰鸣,森寒的兵器林立,时不时映照一下身旁穿著甲冑的身影,金戈铁马的气息充斥天地之间。

传令的骑兵来来回回奔驰,在大军之中传达军令,匯报四方情况。

吕布正与身旁將领说话,偶尔下达几条命令,令骑不断从他身旁出发去往各个阵列。

回返的令骑跑过来的时候,他正与徐文说著话:“今次左武卫做为第二阵,王伯龙、上官义、韩常等人归你指挥……”

令骑到来勒停马蹄:“启稟陛下,前方宋军开始出营,看旗號正是完顏蝉蠢与杨可世两人。”

“看来宋军仍是与前几日一般无二……”

“我军如今兵马已到,应当更加小心一二,如何仍如以往行事?”

“莫不是今次石城方面决议出兵?”

各种各样的思绪在吕布脑海中翻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出来的两营兵马他都不想再让其回去。

“莫不是在麻痹我等?”徐文脸上也有著疑惑。

余呈偏偏头:“陛下,是否要通知宿义,让其多加小心。”

“小心无大错,不管是不是刘延庆那边有所变动,传令军中兵马戒备。”吕布口中说著话,目光转向令骑身上。

快马飞驰离去。

……

战马上,杨可世轻抚著马鬃,眼角看向神情紧张的完顏蝉蠢:“完顏將军,少见你这般慌张的。”

“少废话……”旁边,完顏蝉蠢额头微微冒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远方出现的那条黑线:“今次被你们宋人坑死了,俺哪里知道你们竟然连將帅都做不到统一就来这北地。”

“……”杨可世张张口,不知该说什么。

“俺问你……”

“什么?”

完顏蝉蠢目光看向他:“你们宋军打起来都这般,是如何做到占据天下半壁江山的。”

“……谁说的。”杨可世强自辩解:“我大宋能文善武之辈不知多少,岂是你一蛮夷能想像的。”

两人目光望到一块,女真的將领面上垮了下来:“那你们倒是让那些善战之辈来啊,派个蠢材在石城坐镇,这是想要俺命吗?”

转头看著渐渐能看见的那杆“齐”字战旗:“今次真的被尔等给害死了。”

黑色的战阵在远方停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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