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血帷(上)(1 / 2)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河谷,几处篝火“噗噗”几声,瞬间熄灭。
巡逻的战士们缩著脖子,纷纷钻回帐篷避寒。只有议事帐篷孤零零地立在河谷的高地上,周围安静无比。
林德在阴影中想到刚才奥拉夫提到的伦纳特,不祥的预兆在心中升起。
什么“控制解除”?埃拉他们所有人都被骗了。
弗里德斯说过,“知识之主”信徒引发的叛乱,被控者绝不可能那么容易清醒脱身,唯一的解脱是杀死控制者或者砍掉脑袋。
阴谋已经清晰。用伯爵的信物驱使人手干掉自己和埃拉,放出托尔本和乌尔里克这两条毒蛇,借他们在灰石的根基,杀死或者控制大祭司、埃里克他们这些支柱,夺回权力,从而实现完全的翻盘。
山里的这些部族,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很难对抗以最强状態而来的灰石部族。
穆尼尔……这个藏在阴影里的“知识之主”信徒,毒计一层套一层。当这些线索全部串在一起,主使者只有一个人---温道尔伯爵。
林德脚下一蹬,身影幽灵般掠过几个起身解手的山民,溶进浓稠的黑暗里。
议事帐篷內,阴冷冻入骨髓,声音无法传到风中。
“噗嗤!”战斧狠狠劈开了巨熊族长粗壮的脖子,那颗头颅上的愤怒瞬间凝固,然后变得空洞。
滚热的血喷了乌尔里克半身,他只是隨意地甩了甩斧子,粘稠的血和碎肉溅在周围人的皮靴上。
他脸上找不到一丝对山中亲戚的温情,只有赤裸裸的凶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其他族长:“还有谁骨头痒?要不要老子今把他的血刷到帐篷上?”
托尔本沉默地立在乌尔里克旁边。
他最后看了一眼主座上脸色惨白的西格里德大祭司,还有挡在老人身前紧握短剑的埃拉,脸上最后那点犹豫像雪一样化掉了。
他转向旁边,埃里克捂著裂开的肚子,把內臟狠狠堵住,豆大的汗珠从灰白的胡茬滚落,牙关紧咬一声不吭。
“埃里克,”托尔本的声音平静得瘮人,“我不想杀你。没了伯恩,再没了你,那么山里这群没脑子的蠢羊不用我们动手,自己就会跳崖。”
他顿了顿,拋出一个闪亮的饵。
“伯爵大人给了两个爵位。我的,”他朝乌尔里克歪了歪头,“归乌尔里克。剩下那个给你,我们合伙把这些蠢货带上正路。我也是为了大家好。”
托尔本的目光扫过地上几具尸体——都是刚才蹦躂得最欢的傻瓜刺头。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了腰间的战刀,刀尖稳得像块石头,直指向正与毒药抗衡的西格里德:“每人给大祭司来一刀,见了血才算真兄弟。”
“记住,”一直冷眼旁观的『伦纳特』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教书先生,“別急著弄死他。”
他走上前,无视了埃拉充满恨意的目光,饶有兴致地端详著濒死的西格里德,眼神里是学者般的探究和毫不掩饰的恶意。
“我要亲手剥离他的信仰,看看所谓的『祖灵』,究竟是如何与凡人连接的。我要当著祂的面,把祂最虔诚的祭司头颅变成我的收藏品。”
他转向那些族长,脸上掛著冰冷的微笑,“谁要是打扰了我的仪式,那就由谁来代替这老头,成为我的新藏品。”
他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那就一辈子跟著我『享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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