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长风破浪,临江文院(1 / 2)
越是无知,越是拥有勇气。
在顾倾雪说出“三年之后,一纸和离”时,苏易都还只是桩功小成。
只觉得拥有命图,只要重铸命格、修改命数。
便能逐渐追上顾倾雪。
但现在看来,他不仅低估了顾倾雪的天资,也低估了武学之难。
两年半的时间內,踏入明窍之境。
已经是登天之难。
比登天还要难的,是以明窍之境,对战一百零八州中的各大武学天骄!
这些武学天骄,他们所习练的武学,纵然不是无上品阶,也都是上乘武学。
根基雄浑,远胜於此时的他。
明月高悬。
书房內。
苏易研墨而书,成为武者后,劲力在身,他对自己手臂手掌的掌控力,又高上了一些。
只是,今日习武过度。
即便是青荷为他擦过药酒,双臂双手的肌肉,还是酸疼不已。
连带著写出来的字,都有些歪斜。
不再像往日一样遒劲。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文学是有滯后性的,前世记在课本中的诗句,往往是有所经歷后,才会在某个瞬间,偶然发现。
这一诗句,如一枚子弹,正中眉心。
文学,向来是无用之用。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满山。”
苏易的脑海中,忍不住浮现今日昼食、小食的场景。
他的確有一些茫然。
毕竟,若是放弃,无视“一纸和离”,只將三年时间,作为前期发育。
他可以活的更为自在,更为愜意。
命格、命数,最少能到青色品阶。
武学境界,也能修炼到运腑、练脏之境。
即便是离开顾府,也能安居一城。
可这种自在、愜意,真的是永久的吗?
这一方大世,可不是前世那般海晏河清。
从那夜前朝余孽的话语中,就能得知,大乾王朝,可能会进入新一轮的夺位之爭中。
千年世家,都有可能一朝兴起,一朝覆灭。
更別说,普通武者了,纵是运腑、练脏又如何。
在滚滚大势面前,不入道境,些许武学境界,不过是螳臂当车。
脑海中,一幅幅画面再度闪过,除了顾倾雪那脱俗惊艷的容貌,另一张面容,时常浮现。
这张面容,谈不上倾国倾城,只是如小家碧玉一般,哀婉愁怨,锁在眉间。
这是他这一世的母亲。
他若是想要真正自在、愜意,不仅要放下对顾倾雪的情感,更要放下对母亲的情感。
否则,午夜梦回,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不去爭一爭,实在愧为人子。
毕竟,在他记忆里,那如山岳一般威严的定武伯……
现在看来,也不过就是明窍之境!
那所谓的主母,更不过是数百年小世家的旁系嫡女!
族中都无道境!
“閒来垂钓碧溪上,忽復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宣纸上,这首李白的《行路难》,苏易是越写越快,越写越潦草,完全隨心所欲。
练字,是为了看清本心!
习武,是为了释放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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