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陛下…您捫心自问？！（2 / 2）

面对李世民那混杂著愤怒、痛心和最后一丝质问的目光，李承乾终於动了。

他没有惶恐，没有辩解，反而在嘴角勾起一抹清晰可见的、带著冰冷嘲讽的笑意。

他微微躬身，声音清晰而平稳，在这死寂的城楼上显得格外突兀：“陛下息怒。谁说————臣要谋反了？”

"？？？"

如同平地惊雷！城楼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世民、魏徵、长孙无忌、房玄龄、李泰、李治、程知节————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李承乾抬起头，脸上那抹笑意更深，带著一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淡然：“臣，不过是在————陪李元昌、侯君集他们————演一齣戏罢了。”

“演戏？！”

李世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

“正是。”

李承乾从容不迫，抬手，指向东宫方向，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陛下请看，若非如此，此刻东宫卫队，是否早已在贺兰楚石及薛仁贵等人带领下，杀入太极宫宫禁了？”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著他的手指望去一东宫方向，火光依旧，但喊杀声早已平息，只有整齐的队列在宫苑內肃立。

李承乾的声音隨之响起：“但此刻东宫卫士，仍在东宫未出一步！”

东宫景象，与玄武门內的惨烈廝杀形成了鲜明对比！

紧接著，李承乾又指向玄武门方向：“陛下再请细看。李安儼將军“打开”的玄武门，此刻是否已成了叛军的死地？”

眾人目光急转一玄武门內狭窄的宫道上，尉迟敬德率领的玄甲军如同钢铁磨盘，正无情地碾压著侯君集、赵节率领的叛军！

叛军被死死困在门洞附近，死伤惨重，进退维谷！

这哪里是奇袭成功？分明是自投罗网！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薛仁贵大步流星登上城楼，在他魁梧的身躯旁，被两名如狼似虎的东宫卫士死死押解的，正是浑身血跡、面如死灰、眼神涣散的贺兰楚石！

“陛下！”薛仁贵声如洪钟，抱拳行礼，“逆贼贺兰楚石，於东宫內煽动譁变，意图裹挟卫队谋逆！已被末將拿下！东宫卫队现由末將掌控，固守本位，护持宫苑，未踏出东宫一步！”

贺兰楚石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口中只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这活生生的证据，瞬间粉碎了所有“太子谋反”的指控！

李承乾看著眼前的一幕幕，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陛下，汉王李元昌、陈国公侯君集、马赵节、左监门將军李安儼、东宫千牛备身贺兰楚石、侍卫干承基等人，早有不臣之心，暗中勾结，密谋作乱！

其目標，何止是臣这东宫之位？更在於顛覆我大唐江山社稷！”

他自光扫过震惊的眾人，继续说道：“臣察觉其奸，深知若贸然揭发，恐打草惊蛇，使其潜藏更深，或鋌而走险，祸乱更甚！

故忍辱负重，佯作被其蛊惑，参与密谋，只为引蛇出洞，將其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他对著李世民，深深一揖：“臣涉险，惊扰圣驾，罪责难逃，甘愿领罚！然，此计虽险，终为国除奸！乱臣贼子，皆已伏诛或就擒！请陛下————明鑑！”

城楼之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玄武门內零星的廝杀声和夜风的呼啸。

火光映照著李世民那张震惊、错愕、难以置信，最终化为极度复杂神情的脸。

他看著阶下躬身请罪的太子，看著被押解的贺兰楚石，看著远处被围剿的叛军，看著身边目瞪口呆的重臣和皇子————

魏徵那泣血的质问仿佛还在耳边迴响，而眼前这个“谋逆”的太子，却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给了他一个顛覆性的答案。

帝王的心，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掀起了从未有过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