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被遗弃的废稿,涂鸦上帝的眼泪(1 / 2)

那块白色的橡皮擦在空气中划过。

没有声音。

没有光影特效。

甚至没有能量波动。

就是那么简单地一擦。

鹤熙面前那层足以抵挡恆星耀斑轰炸的数据护盾,凭空少了一块。

切口平滑得令人心悸。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分解。

那块区域变成了绝对的“无”。

连“空间”本身都被擦掉了,只剩下一片刺眼的惨白。

鹤熙下意识后退半步。

几缕银髮飘落在地。

不。

它们没能落地。

在半空中接触到那片惨白区域的瞬间,银髮直接消失了。

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红色警告框瞬间清空。

因为监测目標已经不存在了。

“这东西不讲道理。”

鹤熙盯著那片空白,声音乾涩。

“它不是在攻击,它是在修改设定。”

琪琳端著神罚狙击枪,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白。

她不敢开枪。

直觉告诉她,子弹射出去的瞬间,就连“射击”这个概念都会被对方擦掉。

那个只有上半身的涂鸦怪物,举著那块致命的橡皮擦,嘴里的折线裂得更大了。

“米霍依——!!”

那种指甲抓挠黑板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它挥舞著手臂,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疯孩子,对著林辞的脑袋狠狠擦了下来。

这一擦。

连光线都被截断。

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张即將被清理乾净的草稿纸。

林辞没有动。

他甚至连那支画家之笔都没有抬起来。

他只是鬆开了怀里一直抱著的小女孩。

“饿了吗?”

林辞低头问了一句。

林念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倒映著那块足以抹杀一切的橡皮擦。

她舔了舔嘴唇。

那是一种看到顶级食材时的本能反应。

小小的身影向前迈了一步。

没有躲避。

没有防御。

她张开嘴,对著那即將落在脸上的“抹除规则”,狠狠地咬了一口。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深渊中迴荡。

就像是咬碎了一块冻硬的巧克力。

涂鸦怪物的动作僵住了。

那块无坚不摧、连神体都能轻易擦除的白色橡皮擦,缺了一大块。

缺口处,整齐的牙印清晰可见。

林念腮帮子鼓鼓的。

她咀嚼著。

那种连鹤熙的天基系统都无法解析的“否定”规则,在她嘴里发出了嘎吱嘎吱的脆响。

咕嘟。

咽下去了。

林念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一下嘴,目光再次锁定了涂鸦怪物手中剩下的半截橡皮擦。

那种眼神。

纯粹。

贪婪。

像是处於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在审视一只不知死活的猎物。

涂鸦怪物那双潦草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尖叫著想要后退。

但林念比它更快。

小手一伸。

那只由黑白线条构成的涂鸦手臂被她死死抓住。

无论对方怎么挣扎,怎么用那种降维的诡异力量去同化,林念的手始终是立体的,真实的。

“归零。”

林辞轻声吐出两个字。

林念再次张嘴。

这一次,她没有咬。

那个漆黑的口腔深处,仿佛连接著宇宙终结时的寂灭。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爆发。

涂鸦怪物手中的橡皮擦,连同它那只手臂上的线条,瞬间扭曲、拉长,像是一团被吸尘器捕获的灰尘,源源不断地没入林念口中。

“米霍依……米……霍……”

怪物的尖叫声变得微弱。

它引以为傲的“抹除”权柄,在真正的“虚无”面前,不过是一道可以被隨意吞噬的开胃菜。

失去了橡皮擦。

涂鸦怪物跌坐在甲板上。

它看著自己光禿禿的断臂,那里的线条正在溃散,黑色的墨水像是血液一样滴滴答答地流淌。

它试图用另一只手去画,去修復。

但铅笔已经断了。

它什么也画不出来。

周围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涂鸦大军,那些被它画出来的黑洞、怪兽,此刻也像是失去了主心骨,纷纷化作一滩滩死寂的墨水,泼洒在白色的纸面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在空气中瀰漫。

林辞走上前。

脚下的墨水自动分开。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瑟瑟发抖的二维生物。

手中的画家之笔流淌著黑金色的光芒。

“知道为什么你的画这么丑吗?”

林辞的声音很平静。

涂鸦怪物抬起头,那双大小不一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林辞手中的笔尖轻轻点在虚空。

一道金色的波纹散开。

原本被降维打击变成白纸的深渊,重新恢復了深邃的黑暗。

立体感回归。

那些被擦掉的岩石虽然没有復原,但留下的空白缺口,却真实地存在於三维空间中。

“因为你是废稿。”

林辞无情地揭开了真相。

画家之笔在空中勾勒出一幅画面。

那是比奇堡诞生的最初。

一张泛黄的草稿纸上。

一只手握著铅笔,画出了一个方块,画出了那两颗標誌性的大门牙,画出了那个充满感染力的笑容。

那是完美的海绵宝宝。

而在那张纸的角落里。

还有一个被画废了的草图。

线条凌乱,比例失调,表情狰狞。

那只手停顿了一下。

似乎觉得这个草图太丑,太破坏画面。

於是。

那只手拿起了橡皮擦。

滋滋——

草图被擦掉了。

只留下一团模糊的黑印。

那些被擦掉的线条,那些被遗弃的墨跡,顺著纸张的边缘滑落,掉进了被世界遗忘的深渊——石滩。

画面破碎。

涂鸦怪物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它那张潦草的脸上,原本疯狂的表情凝固了。

它一直以为自己是独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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