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见学调查表(2 / 2)
2.希望参观的职场:
千叶县立总武高
3.请说明理由:
“为了发现课堂的另一面,坐在教室后排时,我发现老师们不光在讲课,他们的眼神能看到整个班级,还能在教学的同时维持纪律。这让我对於如何管理一个班级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听课时,我发现老师能用好几种方法讲同一个知识点。这让我意识到,我常用的解题思路不是唯一解,如果能帮助別人搞懂这个知识点,从不同人的思维模式也许能温故知新,学到意料之外的知识,这让我对於『教学』这一活动愈发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帮助班上的其他同学讲解题目之后,我自身也收到了很好的反馈,这让『成为教师』的这个梦想,从一个模糊的想法,变成了有清晰画面的目標,让我更想为之努力。”
翌日,上午第三节课刚下课,傅鄴和比企谷就再一次被平冢静叫到了办公室,这个地方总是瀰漫著一股香菸和纸张的味道。
唉,学校无烟区!
唉,师风师德!
唉,消防安全!
“喂,现充大王!怎么又见面了?”比企谷一进门就忍不住用他特有的方式打招呼,带著点抱怨和挖苦,
“难不成你这次又用了满篇密密麻麻、让人看得眼晕的汉字填表?平冢老师都看不懂了吧?”
“没有哦,”傅鄴语气轻鬆地否认,“这次我用了不少假名,平冢老师应该能看懂的。”
“骗人!你这傢伙该不会其实是中国人吧?”比企谷脱口而出,带著夸张的怀疑,“你说的『不少假名』,难道是指一句话里假名占比还不到四成的那种吗?”
这无心之言却精准地戳中了真相,傅鄴確实是中国人。他心下微动,但表面不动声色。这次填表傅鄴確实注意到这个问题了,假名比例起码占到了一半吧?
平冢静见比企谷八幡思维跳脱地和总武高第一“问题优等生”筑前文弘扯东扯西,完全不把她这个班主任放在眼里。实在受不了了!她一个肘击袭向比企谷的腹部,差点把这流浪秋田吃的早饭全都打吐出来!
“呜啊!”比企谷发出一声痛呼,想必受了內伤。
“这是体罚吧!这绝对是体罚吧!”傅鄴在內心疯狂吶喊,他从小到大作为“別人家的孩子”,何曾见过老师对学生动用如此“物理说服”的手段?
尊严在哪里?王法在哪里?师风师德又在哪里啊?!
平冢静,你这个三流教师,用的什么古代教育方法!
“筑前先不说,比企谷你写的是什么鬼东西!”平冢静无视了比企谷的惨状,拿起他交上来的调查表,声音提高了八度:
“『家庭煮夫』?工作单位是『家里』?你是从哪个时代剧片场跑出来的佣人吗?!给我认真一点!”
比企谷捂著肚子,一边哀嚎一边嘟囔著“工作就输了”、“家庭劳动也是劳动”之类的歪理邪说。
傅鄴看他被打得实在有点惨,强忍住了当场给他科普《劳动价值论》里的“家庭劳动与社会劳动的区別”、“价值的来源”等等知识的衝动。现在不是上课的时候。
“那那个现充大王又写的是什么东西?老师你为什么只打我,不打筑前那个现充大王啊!”比企谷委屈地大叫,试图祸水东引。
平冢静无奈地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把傅鄴那张填写得工工整整的调查表递到比企谷眼前。“你自己看吧。”
比企谷凑过去,那双死鱼眼在纸上扫过,瞬间瞪大了,脸上写满了“还有这样操作?”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现充大王!你这是在作弊!完完全全的作弊!”他指著傅鄴,声音都变了调,“你这个该死的马屁精!平冢老师,我、我现在也想当高中教师了!就算不能当家里蹲,留在学校里好像也不错!”
平冢静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用身体语言明確无误地否决了比企谷临时起意的妄想。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她转向傅鄴,语气缓和了些,但带著不容商量的意味,“学校组织职场见学,目的就是希望你们能够走出校园,提前接触和了解社会上的不同职业,尝试寻找符合你们自身发展的方向。所以,抱歉啦,筑前,你的这个意向虽然写得很好,但只能换一个了。”
“我抗议!老师你对现充大王也太温柔了吧!”比企谷在一旁不服气地嚷嚷。
“抗议无效!”话音未落,平冢静又是一记肘击,精准命中比企谷的同一部位。这位身著白大褂的女教师此刻仿佛科比·布莱恩特附体,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
牢大,想你了!
“mamba out!”看著这不著调的师徒俩,傅鄴脑海里莫名响起了某位nba光头篮球巨星的经典台词,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既荒谬又有点好笑。
“行了,你们俩,”平冢静重新拿出两张空白的调查表,递到他们面前,“各拿一张新的,回去给我认真重填。尤其是你,比企谷,再敢写什么『家庭煮夫』,下次就不是肘击那么简单了!”
傅鄴接过新的表格,道了声谢,转身走出办公室。比企谷则揉著肚子,齜牙咧嘴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著不满。
走在回教室的走廊上,傅鄴看著手中空白的表格,思绪再次活跃起来。总武高不让见习,那么,下一步该去哪里?
或许,该找机会和“筑前文弘”那位在东京丸之內某家公司担任高管的“父亲”谈一谈了,问问他的公司是否缺少短期的实习生。这个念头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微妙。
以“筑前儿子”的身份,去“筑前父亲”的公司见习?这其中的伦理关係和情感错位,让他感到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他还是难以接受自己真成了社会意义上的“別人家的孩子”。
但这似乎是眼下最切实可行的一条路了。傅鄴深吸一口气,將纷乱的思绪压下,决定先应对眼前的实践课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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