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黑髮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1 / 2)
血腥味?
怎么回事!
我在现世入睡之后,不应该进入岁月长河,隨机来到某一个异世界吗?
越来越强烈的血腥味,让睡得迷迷糊糊的张涛,猛然睁开眼,快步走出船舱。
举目四望,暮色沉沉,残阳如血。
岸边,十丈外的河滩上。
十几个头缠黄巾、手持锈刀的黄巾贼,正狞笑著逼近一群逃难者。
逃难队伍六七人——为首的青衫文士站在岸边,將一名咳嗽的幼童护在身后。
一名老僕踉蹌举著木棍,却被黄巾贼一刀劈断手臂,鲜血溅上褪色的麻衣。
“黄巾起义?”
这个只出现在歷史上的专属名词,瞬间浮现在张涛的脑海。
“保护家主!”
“家主快逃!”
“尔等黄巾乱贼,竟敢劫掠我南阳张氏?欺人太甚!”
三个浑身血跡的张氏家僕,分別提著锄头、扁担和木棍,將青衫文士护在身后,愤怒而紧张。
十几个黄巾贼分散开来,將青衫文士一行人团团包围。
“仲景先生,我等並无恶意。
乃是我家渠帅,久仰南阳张医圣的鼎鼎大名。
特让兄弟们等前来,邀请张医圣您,前往帅营一敘!”
为首一名黄巾贼,似乎念过几天书,说话文縐縐的,抱拳笑道。
“將我张氏打死数人、打伤数人。
更是废掉这位,追隨我多年的老僕,砍断一条手臂!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请客之道?”
青衫文士怒目相向,冷声喝道。
“大哥,何必和张仲景废话?
渠帅感染伤寒,急需大夫诊治,拖延不得。
依我看,兄弟们乾脆一拥而上,杀光其他人。
再將张仲景绑了,送到渠帅面前便是!
等到了帅营,张仲景要敢嘴硬。
我就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剁碎餵狗!
我看他还敢如何狂傲!”
一个独眼龙黄巾贼,提著沾染无辜百姓鲜血的大刀,狰笑建议道。
“住口!”
为首黄巾贼怒斥:“张医圣名动南阳,擅长伤寒杂症,深受百姓爱戴,我等岂能放肆?”
说完,他对著青衫文士抱拳道:
“张医圣,只要您肯跟我们走,渠帅定会补偿您双倍家僕,另有美人相赠。”
闻言,青衫文士目带憎厌,怒声喝斥道:
“尔等乱臣贼子,肆虐我家乡南阳,动輒杀人屠族。
更有甚者,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强抢民女,杀人父母丈夫!
你所谓的僕从、美人,皆是从无辜百姓家里抢劫而来。
我张仲景若是受赠,与那禽兽何异?”
说得好!
张涛站在船头,听到此处,不禁微微点头,目带敬佩。
看这场景,如今的张仲景,应该三十出头,撑死不会超过三十五岁。
结合黄巾起义爆发的时间,故而张涛推测,如今的是张仲景,应该是34岁左右。
这个年龄的张仲景,虽没有成为后世公认的千古医圣,也没有写出名垂万古的“伤寒杂病论”。
但在他的家乡南阳,张仲景早已名动四方,被当地百姓尊称为“张医圣”。
而这一年,黄巾起义肆虐天下,南阳被黄巾贼攻破。
张仲景举家逃难,打算远离战乱,这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很不幸,张仲景遇到了黄巾贼围剿,压根逃无可逃。
“看来我此番触发的幸运事件,的確和张仲景有关係,也和张龙虎送给我的祖传砚台有关係。
不过我原本以为,我应该是隨机到张仲景五十多岁,成为长沙太守,医术大成的那个时间节点。
如今看来,张仲景只是医术小成,也只是南阳医圣,恐怕无法帮我改良滋补药方。”
张涛忽然意识到这个很关键的问题,眼中不禁有些失望。
幸运点极为难得,张涛每次摆渡,只有1%的概率触发幸运事件。
等下次幸运事件触发,天知道是去哪个朝廷,还能不能遇到张仲景。
罢了!
反正来都来了。
既然这事儿要自己遇到了,自己焉有不管的道理?
哗啦~
张涛不再犹豫,划动乌篷小船,在这暮气蔼蔼之中,不断朝著岸边靠近。
与此同时。
岸边。
眼见张仲景“,冥顽不灵”,无论如何好说歹说,都不肯低头屈服,不愿去见渠帅。
为首的黄巾贼,彻底失去了耐心,脸色变得极为阴沉:
“张仲景,若非渠帅需要你治病,老子这才敬称你一声『张医圣』。
老子要是不敬重你,你什么都不是!
老子弄死你,无非也是一刀而已!
现在,老子最后问你一次——你是识相的,乖乖跟著我去见渠帅?
还是——死!”
死!
唰~
伴隨著这狠话落地。
十几个黄巾贼齐刷刷拔刀,刀芒在夕阳中闪烁著滔天寒芒。
“子曰——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张仲景乃是大汉子民,焉能以身伺贼乎?”
青衫文士站在岸边,负手而立,任凭烈烈江风吹动衣衫,不禁纵声大笑:
“尔等要杀便杀,何须废话!”
找死!
为首黄巾贼彻底失去耐心,猛然一步上前,一刀化为匹练,凶狠斩向青衫文士。
“保护家主!”
三个张氏僕从同时衝上前。
他们虽害怕,却毫不犹豫地保护自己的家主。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只是一个照面,这三个手无寸铁的家僕,瞬间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青衫文士目带悲愤,拳头攥紧,死死的盯著越来越近的黄巾贼。
似乎想將他们所有人的面孔,都牢牢地记在心中。
以便日后,报仇雪恨!
“家主,快……快走!”
断臂老僕不顾血淋淋的左臂,一脸焦急的望向青衫文士。
说话之间,老僕疯狂朝著水面的乌篷小船怒吼:
“船家,快靠岸,快救救我家主人!
我家主人是张仲景,人称南阳医圣,只要你送他安全离开,家主必有厚……报!”
噗!
老僕话音刚落,顿时后背剧痛,整个人倒在青衫文士的怀中,彻底没了气息。
不过顷刻之间,除了青衫文士之外,那些护卫他的家僕,全部被黄巾贼杀了个乾乾净净。
唯有一个咳嗽不断的小男孩,脸色苍白地抱著青衫文士的大腿,瑟瑟发抖,目带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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