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客卿考核(1 / 2)

接下来的两日,陆离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在房中巩固境界,练习武技。

张翠山每日去威远武馆习武,回来便將所学演练给陆离看,偶尔能得到一二指点。

而到了夜晚,黑影便悄然出动,在南阳县中游走,寻找合適的目標。

直到第三天清晨,陆离早早起身。

今日,便是白鹤门考核之日。

他换上了一身乾净利落的青色劲装,將长发束起,显得精神干练。

张翠娥特意早起为他准备了早饭,张翠山也眼巴巴地看著他,眼中满是崇拜和期待。

“表哥,你一定能通过考核!”张翠山握拳道。

陆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用过早饭便出了门。

白鹤门位於南城偏东,占地广阔,门楼高耸。

今日似乎是普通弟子的考核之日,门前已聚集了不少人,多是十几岁的青少年。

有的身著锦衣,气度傲然分明,也有的穿著破旧棉袄,畏畏缩缩。

明显就是家境优良与贫苦人家出身的区別。

陆离站在白鹤门高耸的门楼阴影边缘,目光沉静地扫视著门前越聚越多的人群。

他注意到那些锦衣华服的少年。

他们大多三五成群,言谈间带著一种优越。

其中一个身著湖蓝色绸衫的少年,腰间悬著羊脂玉佩,正与同伴谈论著家中新聘的拳脚教习。

话语间偶尔提及几个城中武馆的名字,引来周遭几声適时的附和。

而另一边,则是沉默许多的群体。

那些人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上面满是缝补的痕跡,大多独自站著,或拘谨地倚靠在墙根。

他们的手往往不自觉地攥著衣角,眼神在白鹤门的大门与那些谈笑风生的同龄人之间游移。

神情上充满难以掩饰的侷促。

就在他凝神静观时,一阵略显热情的脚步声靠近。

一个穿著枣红色暗纹锦缎长袍的少年走了过来。

这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头上戴著一顶小小的镶玉头巾,麵皮白净,眉眼带笑,乍看十分和气。

更骚包的是,他手中还装模作样地握著一把未展开的摺扇。

“这位兄台,小弟赵珩,敢问如何称呼?”

锦袍少年在陆离面前站定,拱手作礼,笑容恰到好处。

可他的目光却在陆离身上那套虽乾净却明显是普通棉布所制的青衣上快速掠过。

隨即又落在陆离沉静的脸上,似乎在评估著什么。

陆离抬眼,平静地说出自己的名字:“陆离。”

“原来是陆兄。”

赵珩脸上的笑容更盛,向前凑近。

“看陆兄神情自若,想必是胸有成竹,不知陆兄家中,可曾有长辈在白鹤门中修行?是这样的,这考核虽说看资质,但有些门路,终归能少吃些苦头,多得些照应”

什么意思?

陆离有些纳闷的看著对方,微微摇头。

“没有。”

赵珩闻言,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陆兄坦诚,其实小弟家中也……也不过是寻常人家,只是家父常说,出门在外,朋友多些路好走,我看陆兄甚是投缘,若不嫌弃,考核之时你我或可相互照应?”

听到他说自家是寻常人家的时候,陆离眼神微动。

这一身价值不菲的锦缎和腰间隱约露出的精致荷包,与平常人家可半点不搭边。

对方想在考核之中互相照应,算盘打的倒是不错。

可惜的是,这入门弟子的考核与自己並没有半点瓜葛。

陆离听得出他言语中的打算,却也並不点破。

“客气了,考核之事,各凭本事。”

闻言,赵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但他立刻又笑得热络。

“陆兄这般气度,想是家学渊源?不知府上是经营哪一行当?或是耕读传家?”

陆离有些厌烦,便直接道:“我並非南阳县人士,而是家中生了变故,前来投奔舅舅家。”

听到这话,赵珩脸上的笑容几乎瞬间冷却。

“哦……原来如此。”

赵珩拖长了音调,脸上的笑容虽然还在,却已显得十分僵硬,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陆兄志气可嘉,佩服佩服,这白鹤门考核,確是……鲤鱼跃龙门的好机会。”

言语间,赵珩假意朝人群另一边张望了一下。

“啊,抱歉,光顾著与陆兄说话,差点忘了,那边好似有我家一位世交的子弟到了,需得过去打个招呼,陆兄,祝你考核顺利。”

没等陆离回应,便匆匆一拱手,转身离去。

而后匯入锦衣少年聚集的圈子,很快便与其中几人谈笑风生起来。

陆离站在原地,平静的看著眼前的这一幕,没有过多在意。

约莫一刻钟后,白鹤门朱红大门缓缓打开,两名气息沉稳的男子走了出来。

“肃静!”

左侧面庞方正的男子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乃我白鹤门收录弟子考核之日,规矩如下:第一关,测力;第二关,验气血根基与韧性;第三关,问心,三关皆过,方可入门,现在,依次入內!”

人群微微骚动,隨即在两名白鹤门弟子的引导下,有序进入大门。

门內是一个极为宽阔的演武场,地面以青石铺就,坚硬平整。

演武场东侧设有一座高台,台上摆放著数把交椅,此刻空无一人。

西侧则整齐排列著数十个大小、顏色不一的石锁,从百斤到千斤不等。

方才开口的方正男子走到场中,指著那些石锁:“第一关,测力,双臂平举石锁过顶,坚持十息,最低標准,两百斤!开始!”

考核迅速进行。

有人轻鬆举起三四百斤石锁,面露得色;有人勉强举起两百斤百斤,摇摇晃晃撑过十息,已是满头大汗;更有人连两百斤都无法举起,脸色涨红,颓然退下。

看了片刻,陆离觉得甚是无趣。

这种程度的测试,对养血境的武者来说並没有任何意义。

他目光微抬,掠过那些石锁,落向演武场东侧那座空置的高台,心念微动,是时候了。

陆离不再迟疑,径直越眾而出,步履平稳地向著演武场中央那位主持考核的方正男子走去。

他这一动,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

方才与陆离攀谈过、又匆匆离去的赵珩,此刻正站在通过者的行列中。

见状,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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