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麻杆打狼两头怕?去而復返!(1 / 2)

“呜嗬——!”

胡骑的嚎叫声如同狼群狩猎前的嘶鸣,

混杂著沉闷如雷的马蹄践踏声,

由远及近,

带著一股摧毁一切的野蛮气势,朝著官道上这支缓慢行进的队伍席捲而来。

烟尘冲天而起,

仿佛一道移动的黄色墙壁,要將前方的一切生灵碾碎。

队伍瞬间大乱!

惊恐的尖叫、孩童的啼哭、女眷的啜泣骤然爆发。

刚刚形成的秩序在这胡人的骑兵衝锋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许多人下意识地想要四散奔逃,

却被外围手持兵刃、同样面色惨白的漕帮青壮勉强挡住,场面一片混乱。

宋三、赵鼠儿几人更是嚇得魂不附体,

握著兵器的手抖得厉害,几乎要握不住。

他们只是底层混混,何曾见过这等沙场骑兵衝锋的骇人景象?

然而,

处於风暴最前沿的陆沉,

面对这百骑奔腾、箭在弦上的恐怖威势,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骑兵?又能如何!

他如今体內铁衣功的劲力,融合了养生功绵长的特性,

如同江河般奔流不息,雄浑无比,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韧性。

他有绝对的自信,就算眼前这百十胡骑拼死衝锋,

他只用一成劲力,便能將其杀个乾乾净净!

这些胡人,

在他眼中,与之前在安化城內屠戮的那些漕帮帮眾,並无本质区別,

不过是更大一號的土鸡瓦狗罢了。

他自负可以轻易打杀。

但是……

他的目光,越过了奔腾而来的胡骑洪流,死死地钉在了后方土坡顶端,

那三个驻马而立、月白道袍在风中微微飘动的身影上。

落霞谷的道人!

周通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迴响——

“魏胜……被真人带来的道兵活活耗死……真人甚至未曾出手!”

这三个道人,有什么手段?

他们身边,是否隱藏著那种不知疼痛、不惧死亡的道兵?

他们本身,是否拥有著挥手间改天换地、引动天雷地火的恐怖“仙法”?

他不知道!他不敢赌!

即便他將眼前这百十胡骑,

连同身后这两百多或许能提供不菲熟练度的“自己人”全部屠戮,

让铁衣功再度突破,

他也没有丝毫把握,能够抗衡那三个深不可测的落霞谷门人。

万一不敌,便是身死道消,一切成空!

他好不容易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

拥有了这一身力量,拥有了“深红”这逆天机缘,岂能轻易葬送在此?

电光火石之间,无数念头在他心中翻滚、碰撞。

恐惧与野心交织,谨慎与暴戾抗衡。

就在胡骑前锋已然进入一箭之地,纷纷在疾驰中张弓搭箭,

准备进行第一波致命的骑射覆盖之时——

陆沉动了!

他足下猛地发力,脚下冻土轰然炸开一个浅坑!

身形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竟不是后退,

而是迎著箭雨的方向冲天而起!

黑色大氅在他身后猎猎狂舞,仿佛一朵在死亡风暴中逆势绽放的墨色妖花。

人在半空,他双手抓住大氅两侧,体內那雄浑绵长的劲力瞬间勃发,透体而出,

如同无形的气流,牢牢覆盖、加固在宽大的大氅之上!

“咻咻咻——!”

百十支利箭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如同飞蝗般攒射而至,目標直指半空中的陆沉以及他身后混乱的队伍。

“开!”

陆沉一声低喝,双臂运劲,將那灌注了磅礴劲力、变得坚韧无比的大氅猛地挥舞开来!

“噗噗噗噗……!”

箭矢射在舞动的大氅上,竟发出了如同击中厚重皮革般的闷响!

大部分箭矢被那蕴含劲力的大氅轻易卷飞、扫落,

少数几支力道强劲的,也仅仅是在大氅上留下浅浅的凹痕,便无力地坠落。

他如同一位在空中起舞的魔神,以大氅为盾,硬生生挡住了这波致命的箭雨!

这一幕,

不仅让身后混乱的队伍瞬间呆滯,

更是让衝锋而来的胡骑们骇然失色!

他们何曾见过有人能以这种方式,凌空挡下密集的骑射?

巴图百夫瞳孔骤缩,他认出了这绝非寻常武夫所能为,

这是大雍境內都极其罕见、练出了“劲力”的真正武者!

他急忙厉声呼喝,

原本准备直接冲阵的胡骑顿时变阵,如同熟练的狼群,开始绕著陆沉及其队伍的外围游走,

马蹄翻飞,扬起漫天尘土,

显然是想凭藉机动性,消耗这可怕武者的气力,再寻机绞杀。

然而,

陆沉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震慑和停顿!

他身形飘然落地,依旧立於队伍最前,

黑色大氅缓缓垂落,重披肩上,纤尘不染。

他深吸一口气,將体內翻腾的气血压下,朝著土坡方向,运足了中气,声音如同滚雷般传盪开去:

“可是落霞谷的道爷当面?

在下漕帮香主张雄,奉帮中密令,为真人大计,於安化多方筹措!

如今城中百姓与粮草俱已齐备,功成身退,正率眾返回广安復命!

不知三位道爷在此,惊扰法驾,万望海涵!

可否……行个方便?”

他直接扯起了漕帮的虎皮,说“功成返广安復命”。

他赌的,是对方在不清楚安化城內具体细节的情况下,

或许会因忌惮他的实力和“官方”身份,而会看在是“自己人”的份上,放他们离去。

……

土坡之上,

那三名落霞谷道人,此刻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清尘、玄素、明远三人,脸色都微微有些发白。

胡人只识得陆沉是武人,却不知其武功究竟强到何种地步。

但他们落霞谷门人却再清楚不过!

能如此轻易凌空挡下百十骑射,劲力外放护住衣物,这绝非寻常练出劲力之辈,

这分明是已浊气入体,甚至是入了髓的,

將武功练到了极高深境界,足以衝杀军阵的凶人!

清尘道人心中更是瞬间否定了陆沉的说辞。

漕帮香主?笑话!

漕帮虽大,背后亦是世家与他落霞谷的身影,帮中规矩森严,

严禁核心人员沾染“浊气”练武,最多习些强身健体的把式。

即便真有那不开眼、天赋异稟偷偷练出了名堂的,

也早就被帮中上缴,或被他们落霞谷抓去炼製道兵人傀了!

怎么可能放任一个如此强悍的武夫,顶著香主的名头在外行走?

更何况,按计划,

安化这边的漕帮人员,除核心少数,

其余本就是计划中的“弃子”,哪有功成身退返回广安的道理?

此人身份定然有假!

多半是哪个得了机缘、野性难驯的军户遗孤,

或是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江湖余孽!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